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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拖着湿透的身体，像个水鬼一样爬回了市区。
顾言洲沉睡了，车钥匙毫无反应。
我现在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复仇者。
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顾言洲的竞争对手——沈氏集团。
沈总是个老狐狸，一直想吞并顾氏。
当我把顾晨挪用公款的证据放在他桌上时，老狐狸的眼睛亮了。
“王小姐，你这是在卖主求荣？”
“我这是良禽择木而栖。”我面无表情，“我要顾晨身败名裂，我要林婉一无所有。作为交换，顾氏乱了之后，你可以低价收购，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顾言洲的命，和那辆迈巴赫，归我。”
沈总笑了：“成交。”
接下来的三天，是一场腥风血雨。
沈氏集团突然发难，抛出顾晨的犯罪证据。
警方介入，媒体围堵。
顾氏股价暴跌。
顾晨在机场被捕，被抓时还叫嚣着是被陷害的。
林婉虽然断尾求生，把责任都推给了顾晨，但也元气大伤，被董事会罢免了职务。
我坐在沈氏安排的安全屋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手里紧紧攥着车钥匙。
“你看，我做到了。”我喃喃自语。
钥匙依旧冰冷，没有回应。
深夜，我偷偷潜入医院。
有了沈总的运作，顾言洲已经被转移到了特护病房，林婉的人进不来。
我坐在床边，看着依旧昏迷的顾言洲。
“喂，起床了。”
“公司都要倒闭了，你还睡？”
“你的车我都快加不起油了。”
无论我怎么说话，他都毫无反应。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口袋里的车钥匙突然烫了一下。
紧接着，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滴”的一声。
顾言洲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
那团熟悉的光晕从钥匙里飘出来，慢慢融入顾言洲的身体。
但他没有醒。
光晕在排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灵魂归位。
“怎么回事？”我焦急万分。
此时，那个熟悉的毒舌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微弱却清晰：
“笨蛋……我的身体里还有毒素……灵魂进不去……”
“那怎么办？”
“换血……或者，人工呼吸……刺激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流氓！
但我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一横，俯身吻了下去。
温热的触感。
不再是冰冷的空气，而是真实的嘴唇。
一秒，两秒。
突然，一双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半透明和虚无，而是深邃如海。
顾言洲醒了。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我，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熟悉的戏谑。
“王小鹿，这就是你说的……不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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