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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去时，周围已经聚了一圈人。
厉枭寒仍然保持着笔直跪着的姿势。
有人轻轻一碰，他就倒了下去。
姿势永远保持着跪着的样子。
他真的死了。
有人在他的面前发现一地干涸的血迹。
隐隐约约，看到是他用血写的血书。
全部都是“对不起。”
我给殡仪馆打了电话，让人来收尸。
他被几个人用力掰着关节，最后无奈只能用铁锤将他骨头敲碎才能顺直。
厉枭寒没有家人亲戚朋友，他的兄弟在他被处分后，就再也没来看过。
而我已经跟他离婚，他的骨灰被搁置在了殡仪馆。
最后只能当做无主野鬼，被随意丢在角落，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他追求一辈子的名誉声望，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厉枭寒死的那晚，我第一次梦到我的孩子。
他站在窗台前，跟我笑着。
他说：“妈妈，下辈子我还想当你的小孩，但是这辈子，您能不能不要伤心了。”
我冲上楼抱着他，感受着怀里的软糯小人渐渐消失。
在他消散的那一刻，我答应他。
“妈妈一定会好好活着，等妈妈怀孕，你再来找妈妈，当我的小孩，好吗？”
乐乐伸出小拇指，就像他平日里跟我拉钩那样作出承诺。
“好！乐乐答应妈妈，一定会去找妈妈的！”
我醒来后，发现我抱着枕头哭得枕边浸湿。
我多么希望，那个梦不要醒。
想到梦里乐乐说的话，我花钱去医院做了试管。
一年后，我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看到那孩子耳朵后面的青色胎记，我哭红了眼。
乐乐没骗我，他真的来我身边了！
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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