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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两辆装甲越野车悄悄驶出基地，向着死城方向疾驰。

车上除了向龙、林锐、阿杰，还有白鸢和四名精锐士兵。

林淼本来也想去，但被向龙留在了基地——安锦雯需要人照顾，而且她的右手情况不稳定，不能离医疗设备太远。

死城在夜色里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三个月前的那场血战留下的痕迹还在:焦黑的建筑残骸，弹坑，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弥漫在空气中、散不去的淡淡焦臭味。

赵磊牺牲的地方，在主街区一栋半塌的商场前。

向龙记得很清楚，当时赵磊就是站在那里，用身体挡住了缝合怪的能量冲击波。

“就是这里。”向龙下车，打开战术手电。

光柱扫过地面。水泥地上有一片明显的、颜色更深的焦痕——那是赵磊被能量汽化后留下的印记。

白鸢拿着探测仪扫描地面:“下方三米左右，有金属反应。体积不大，大概……鞋盒大小。”

“挖。”向龙说。

两名士兵拿出工兵铲开始挖掘。水泥很硬，但异能者配合专用工具，效率很高。二十分钟后，一个深三米的坑出现在众人面前。

坑底，果然有一个金属盒子。

不是鞋盒，是军用级别的密封铁盒，表面涂着防腐蚀涂层，边角有橡胶密封条。盒盖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个数字键盘锁。

“密码。”白鸢看向向龙。

向龙报出照片背面破译出来的那串数字。

白鸢输入。

“咔哒。”

锁开了。

铁盒里没有金银财宝，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一个用防震泡沫包裹着的黑色物体——微型硬盘，火柴盒大小，接口是军用的特殊规格。

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向龙先拿起纸条展开。上面是赵磊的笔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如果看到这个，说明老王也出事了。盒子里的东西，是我用命换来的。用好了，能救很多人。用错了……就当没看见吧。】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磊”字。

向龙沉默着把纸条递给林锐，然后拿起硬盘。

“能读吗？”他问白鸢。

白鸢从装备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读取器，连接硬盘。屏幕亮起，提示输入密码。

“音频文件的密码。”白鸢说。

向龙报出第二串密码。

进度条开始读取。

五秒后，一个文件夹出现在屏幕上。里面有两个文件:一个命名为“名单”，另一个命名为“日志”。

向龙先点开“名单”。

那是一份电子表格，密密麻麻列出了至少两百条记录。每一行都有代号、坐标、联系方式、以及简短的备注。

【黑蛇-东亚分部-坐标:东经，北纬-备注:已废弃】

【白鸽-欧洲联络点-坐标:-备注:活跃，疑似方舟会前哨】

【深蓝-太平洋基地-坐标:-备注:海底设施，警戒等级高】

……

一路往下拉，向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收割者-陈枭-坐标:红星化工厂（已转移）-备注:危险，进行非法异能实验】

还有更多，遍布全球各大洲，甚至包括南极。

“这是……‘天启’组织的全球联络点名单？”林锐声音发紧，“赵磊从哪里搞到的？”

“继续看。”向龙点开“日志”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