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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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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礼疯了一样冲过来，伸手去抓我的衣角。
指尖触碰到了布料，但那块布料太脆弱，瞬间撕裂。
他手里只抓住了半截带血的衣袖，眼睁睁看着我坠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医院院长的私人电话。
“陆总，很抱歉通知您，沈离小姐的弟弟……抢救无效去世了。”
医院急救室的红灯刺痛了陆砚礼的双眼。
他瘫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半截带血的衣袖。
我被推出来，医生的怒吼在耳边炸开。
“你是病人家属？你是chusheng吗？”
“她浑身没一块好肉！”
是啊，浑身没一块好肉。
紫外线灼伤、化学腐蚀，这些对“蝴蝶病患者”来说的剧痛。
我早已习以为常。
我瘫坐在病床上，感受着身体被医生检查。
我的目光涣散，却瞥见陆砚礼跪坐在冰冷的长椅上。
手里死死攥着那半截带血的衣袖。
哈，这多么讽刺。
助理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那份文件，我比谁都清楚它的内容。
陆砚礼颤抖着手拆开。
几张单薄的纸飘落在地。
我甚至不需要看清上面的字。
脑海中回荡起内容：
【供体：沈离。受体：陆砚礼。】
【备注：因急需医药费救治弟弟，供体自愿出售左肾。】
我卖肾的钱，原是为了救小航。
他却将我误解为拿钱跑路。
“我干了什么……我到底干了什么？”
陆砚礼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呜咽。
他颤抖的指尖碰到了那枚带血的硬币。
他丢给我的施舍，我却曾视若珍宝地收着。
因为它是我最后的尊严。
苏茜那双高跟鞋的声响传来。
她装模作样地表演着关心：
“砚礼哥，姐姐怎么样了？”
“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陆砚礼猛地抬头，双眼赤红。
他一把掐住苏茜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是你挂断了电话！”
“是你延误了手术时间！”
苏茜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脸涨红，眼泪鼻涕横流。
陆砚礼手上的力度加大，直到苏茜开始翻白眼，才松了手。
接着，是他的命令：
“来人，把她的手给我废了。”
“沈离受过什么痛，让她十倍偿还！”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苏茜凄厉的惨叫，响彻医院走廊。
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病人抢救过来了，但脑部受创严重，可能……醒不过来。”
我听到了，但我无法回应。
陆砚礼扑到床边，他的眼泪砸在白被单上。
“阿离，求你醒醒。”
“只要你醒来，让我死都行。”
死？太便宜他了。
我的意识浮沉在无尽的黑暗里，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我拼尽全力，控制一根手指动了一下。
他果然狂喜地握住我的手。
但那只手，我用尽全力让它保持冰冷和僵硬。
我缓缓睁开眼睛。
刻意让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没有情绪。
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阿离，你看我一眼，我是陆砚礼啊。”
他嘶哑地哀求。
我转过头，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
落在他身后空无一物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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