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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珠内藏毒
雨渐歇，地牢湿冷，阴暗处鼠蚁肆虐争抢领地。
刺客被人用铁钩穿了锁骨，吊在木架，脚下踩一块薄的血冰
萧文帝负手而立，声音比燕北的雪还凉：“手伸到朕榻边，总该留点记号。”
他抬颌，王泯捧上一只锦盒——盒里，正是昨夜那枚染血夜明珠。
珠心裂缝，已被巧匠扩成一条空心管。
帝王两指拈珠，置于烛火之上。
火舌疯狂舔舐着裂缝处，珠内封的龙涎香末受热溢出，滴滴落在刺客脚背。
“滋——”皮焦肉卷，冰火同刑。
刺客惨号未出口，王泯已用珠塞其口。
香气混焦糊，口腔里顿成蒸笼。
“带话给你主子，”萧文帝转身，袍角扫过血渍，“珠可藏香，亦可藏毒。”
寝帐里，鹤灯只剩豆大焰。
萧文帝才掀帘，小红襦便蠕动两下，奶音带鼻：“雷……跑啦？”
“嗯，朕把它赶远。”
沐浴后，萧文帝穿着中衣，敞着领子，裹着水汽带入房内。
他脱靴上榻，凉意惊了孩子，她本能往热源拱。
帝王伸臂，让她踩着自已小腿爬回里侧，动作熟练得像抱一只寻窝的猫。
夜明珠被重新塞进她怀里，珠面裂缝里早就没有血滴。
萧宝珠闭着眼，把珠当玩偶拍两下，含糊吩咐：“谢谢……母后。”
“好。”
萧文帝答得极轻，掌心覆在她后脑，指缝插进发缕，轻揉。
次日，日影西斜，草色新绿。
矮脚马披着绣金鞍，鞍侧悬一只五彩织锦球——专为小手抛掷。
萧宝珠被抱上马背，腿短，踩不到镫，只能抱紧鞍前小柱。
“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儿没马腿高，就想着上马鞭策它，它可是会不服的。宝珠奴要不要与父皇同骑一匹。”萧文帝看着面前的玉儿人，温声笑道。
“父皇不用的，让王涣来跟着。父皇且坐高台上，替宝珠奴看看成绩”难得宝珠奴兴趣正浓，萧文帝也就遂了女儿的愿，“王泯，护好公主。”
“是。”
靶场尽头，草人胸口画着一枚小小红圆。
指挥太监挥旗：“公主掷——”
孩子抬手，把拿昨日的地牢里的夜明珠当石子，使足吃奶劲抛出去。
“噗”地砸中草人胸口，草屑四溅。
她拍手大笑，银铃叮当作响。
远处高台上，萧文帝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凹痕，眼尾微挑，勾人心魄。
明珠中靶，然毒囊未破。
他抬手，示意记录：“登记——公主中靶，赏新珠一颗，旧珠仍归她。”
旧珠归她，便是归他。
晚风起，草屑飞。萧宝珠抱着“中靶”的旧珠，一路小跑回寝宫，珠面沾了草汁，像一条新鲜伤口。
她爬上榻，把珠塞进父皇掌心，认真道：
“补好，别丢。宝珠奴还要呐。”
萧文帝接珠，指腹抚过裂缝，草汁染绿金丝，像一条正在发芽的蛇。
“好，”他低声应，“让它先长毒牙，再学认路。”
鹤灯再点，帘幕深垂。
更漏声中，两团影子重新叠合：大影包小影，龙养珠；小影握旧珠，珠养毒。
漏声第七响，珠坠轻碰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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