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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凝滞的空气里，只剩两道喘息不断交叠纠缠，粗重得像是要将过往五年的纠葛都一并吐尽。
顾千山的喉结滚了又滚，声音沙哑的像被砂纸磨过：
“慕千雪，你真心狠。”
慕千雪垂着眼，没有应声。可她那双沉寂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眸子，已经冷冷的给了他回复。
顾千山眼底的光，随着她的沉默一点点熄灭。
“五年，你对我”他声音慕千雪从未感受过的卑微：“可有半点真心？”
“没有。”慕千雪回答地斩钉截铁：“一刻也没有。”
顾千山像坠入冰窟，连灵魂都在颤抖，眼底一片灰烬。
“如果我没有杀你父母，你会不会爱我。”他哽了哽：“哪怕一点点。”
“不会。”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你就是个罪犯，你手上沾满了鲜血，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如果我不是呢？”
“事实就是事实，没有如果。”慕千雪平静的说着：“你就是个人渣，顾千山，这是你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抬头死死锁着他微微颤动的目光。
“顾千山，如果你爱上我了，那就是你的报应。”
“好，我明白了。”顾千山无力的闭上眼睛，眼泪棱角分明的轮廓缓缓滑落，“等一切结束，我这条命，交给你处置。”
慕千雪深吸了一口气：“不用。”
“你只配站在法庭上，收到法官给你的死刑判决。”
顾千山像被抽走所有力气，抵着她的手臂骤然松开，踉跄向后退了两步。
慕千雪不再看他，闪身进屋。
“砰”一声，关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久久回荡，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慕千雪用力擦过嘴唇，指尖沾染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她拉开抽屉，找出无菌面前，对着镜子，仔细擦过嘴唇上的血痕。
她笑了，笑得既苍白，又笑得决绝，眼泪却不受控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怎么擦也擦不干。
空气一分一秒变得平静。
慕千雪抽出一个密封袋，将棉签放了进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一笑：“顾千山，你我之间，从来都是你死我亡。”
上的银色徽记在灯光下耀眼又刺眼。
段璟愉看见她，有些不解，也有些惊慌，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出现。
“千雪，你怎么来了？”
慕千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却又在下一秒凝结成冰。
握着伞柄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按住了风衣口袋。
她死死地盯着顾千山，心脏疯狂的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又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而顾千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深沉的痛楚，掺着一丝诡异的释然，或许还有几分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就这样直直地站在她面前，没有闪躲，没有辩解，坦然地接受着她目光的凌迟。
“我竟然是个傻子。”
她突然笑出声。
“我竟然是个傻子。”
她踉跄着倒退，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我竟然是个傻子。”
她的心被一块块撕裂，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万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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