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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尘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
“阿鸢，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长老们也松了一口气，纷纷夸我深明大义。
我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虚伪。
“别急着谢。”
“我有条件。”
我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写好的卷轴，扔给谢无尘。
“这是断情书。”
“签了它。”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生死不复相见。”
“还有，我要苍梧山禁地的那株‘忘情草’。”
谢无尘拿着卷轴的手在抖。
“一定要这样吗？”
“阿鸢，我们三百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
“签，还是不签？”
“不签，我现在就毁了丹炉。”
灯里的柳瑶儿又开始适时地呻吟。
“师兄……好疼……瑶儿好冷……”
谢无尘浑身一震。
他闭上眼，咬牙切齿。
“好，我签！”
他在卷轴上留下了神魂印记。
那一刻，我感觉到我和他之间最后一丝因果线，断了。
真轻松啊。
炼丹那天，苍梧山上空乌云密布。
我坐在丹炉前，逼出心头血。
每一滴血落在丹炉里，都像是在燃烧我的生命。
很疼。
但我没有皱一下眉。
谢无尘守在外面，替我挡着天雷。
他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不是紧张我，是紧张炉子里的丹药。
四十九天。
我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灵力几乎枯竭。
最后一道丹劫落下时。
丹成了。
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丹药飞出丹炉。
谢无尘不顾身上的伤，飞身接住。
满脸狂喜。
“成了！瑶儿有救了！”
他捧着丹药，转身就往外跑。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瘫软在丹炉旁，口吐鲜血的我。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视线渐渐模糊。
我的本命丹火，熄灭了。
心头血耗尽，根基受损。
这辈子，我再也无法炼丹，修为也将止步于此。
但我不在乎。
我摸出那株从禁地换来的忘情草。
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苦。
苦得让人想吐。
但这苦味，正好能盖住心里的疼。
谢无尘。
你用我的半条命，换回了你的柳瑶儿。
这笔账，我们两清了。
从此以后。
我沈鸢，只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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