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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柳瑶儿死了。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谢无尘疯了。
他被掌门废去了剑尊之位，关在思过崖。
但他逃了出来。
他爬到了绝情崖。
一步一叩首。
鲜血染红了山路。
当我看到他时，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剑尊。
他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满身是伤。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卷断情书。
“阿鸢……”
他跪在我面前，声音嘶哑难听。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是个瞎子，是个傻子……”
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
“求求你，原谅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把命给你，我把一切都给你……”
我坐在枯树下。
身边的忘情草已经枯萎了。
我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既不恨，也不爱。
就像看着路边的一条野狗。
“谢无尘。”
我开口，声音很轻。
“太晚了。”
“我的心头血没了，丹火灭了，情丝断了。”
“我也快死了。”
谢无尘猛地抬头，眼中全是惊恐。
“不！不会的！”
“你是九品丹师，你一定有办法救自己！”
“我去给你找药！我去求药王谷！”
他爬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
“别碰我。”
“脏。”
这一个字，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他绝望地看着我。
“阿鸢，别这样对我……”
“让我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好不好？”
“哪怕是当个奴仆，当条狗……”
我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谢无尘，你知道吗？”
“在你为了那盏灯，抛下我的那一刻，沈鸢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为了证道而苟延残喘的躯壳。”
“而我的道，是无情道。”
“你的存在，就是我证道最后的一块踏脚石。”
我抬手。
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点灵力。
那是回光返照的力量。
“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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