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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霍行深把我从医院带回了别墅，放在我们曾经的卧室里。
空调开到了最大，整个房间冷得像冰窖。
我躺在床上，盖着他亲手铺的白色被单，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
第一天，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握着我的手，一遍遍摩挲我的指尖。
「岑念，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直到管家敲门，说许小姐来了。
霍行深头也没抬：「不见。」
「可是许小姐说……」
「滚。」
门外安静了。
第二天，他开始絮絮叨叨的，像是要把三年没说完的话一次说尽。
「岑念，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签协议那天，你穿了一条白裙子，站在会议室门口。」
「我当时想，这女人真会装，清清冷冷的，像只不食人间烟火的白鹤。」
他苦笑了一声，「后来才知道，你不是装的。」
「你是真不在乎。」
「你帮我挡酒中毒，在医院躺了三天。」
「我只去看过你一次。」
「你睁着眼睛看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那个笑，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岑念，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已经死心了？」
我躺在那里，听着他的自言自语。
想告诉他，其实根本不是那时候，而是我从来就没有把心交给过他。
许知瑶又来了。
这次她直接闯进了卧室。
「行深，你不能这样！」
「她已经死了！你把尸体放在房间里，你是不是疯了！」
霍行深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那眼神让许知瑶打了个寒颤。
「出去。」
「行深，我是为你好！」
「你这样会被人说闲话的！她已经……」
「我说，出去。」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许知瑶。
「她叫岑念。」
「不是尸体，她是我的妻子。」
许知瑶呆住了，从未见过霍行深这副模样。
「行深，你冷静点……」
「滚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许知瑶被佣人架了出去。
霍行深重新坐回床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岑念，她吵到你了。」
「对不起。」
入夜了。
空调嗡嗡地响，冷气一波波地涌过来。
霍行深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
他突然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岑念。」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对，是爱。」
「我爱你。」
「可我发现得太晚了。」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声一声，压抑又绝望。
他抱起我冰冷的身体，把我搂在怀里。
「岑念，对不起……」
「对不起……」
「我该救你的……」
「是我害死了你……」
他哭了一整夜。
像条疯狗。
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滚烫的眼泪滴在我脖颈上。
但我只觉得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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