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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烦躁地耙了耙自已的头发，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院门，落在还倚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张曼若身上。

清晨的阳光穿过老槐树叶子的缝隙，在她衣服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她脸上那种玩味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笑容没变，只是眼睛里，刚才那点复杂情绪已经敛去，重新被一种直白的、带着钩子的慵懒情愫取代。

“杵在这儿当门神呢？”程小壮语气生硬，心头那股莫名的邪火，烦躁，以及被桑婉瑜撩拨起又硬生生压下的余烬，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张曼若闻言，唇角翘起的弧度更深，像只慵懒又危险的猫。

她不紧不慢地站直身体，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进院子，高跟鞋敲击泥地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一路走到程小壮面前，几乎没有距离感地停下。

“婶子特意来找你，告诉你些事？”她声音压低，带着气声！

程小壮死死的盯着对方，很简单，张若曼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毕竟这时候村里要说最清楚事情的，就只有她了，。

可以说只要是村里的八卦，也没有她不知道的。

还有一点，她跟桑婉瑜家还有点交情！

这次来找程小壮，也是带着目的来的，毕竟人情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当然了，张若曼这次来也不仅仅只是说点事，她还有自已的目的。

程小壮的反应，张若曼已经猜到了。

只是现在看程小壮这个反应，也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当然，也没有跳出她的预期太远，至少可以达到自已的目的！

这其实对于她来说就足够了。

她笑着看着程小壮，只要程小壮先开口，她就赢了！

张若曼赌对了！

程小壮嗓子干得冒烟，他眼神死死锁住她，“那你…把桑婉瑜家那点事…给我倒干净！说清楚了！”

张曼若瞬间明白这是交易。

“看你表现！”

程小壮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只剩散落的衣服。

张曼若闭着眼，懒洋洋伸手拿过炕头柜上半杯凉水，“咕咚”灌下。

程小壮背对她坐在炕沿，脊背上几道新鲜红痕，“说吧。”

张曼若放下杯子，声音慵懒带玩味：“桑家那丫头…也是个倒霉催的。先前哄着她爹妈说她那导师项目能赚钱，结果屁都没响一个！窟窿没补上，反更大了，火烧眉毛喽。”

“他家那条件，”程小壮皱眉侧身，“以前还算过得去吧？”

“呵…那是老黄历！”张曼若啧了一声，“桑老二…就她那赌鬼老子！早年在外头耍钱，欠了一屁股风流债！债主都堵门要砍手砍脚了！以前有点底子挡着，又指望闺女发财…现在家底掏空了，催命的就在门外蹲着！你说他们慌不慌？还能指望啥？”她弹弹烟灰，姿态优雅，话语冰冷，“当然是拿闺女换钱！找个手头宽绰的‘女婿’，彩礼塞过去，堵窟窿…至于那女婿是人是鬼？四五十岁能当他爹的？死了老婆找保姆的？谁管！卖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