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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芯川科技估值数十亿。
我净身出户，意味着放弃数亿的潜在财产分割。
不仅周屿川眼神变了，连在座几位持有期权的元老，眼睛都亮了一下。
不知谁轻咳一声，率先起身离开。紧接着，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地鱼贯而出。
没人替我说话。在他们看来，我用“懂事”的退让，换一张纸，是愚蠢，也是识趣。
没了我的掣肘，周屿川的地位更稳，林晚也能更“名正言顺”地辅佐他。
“屿川，我先出去。”林晚起身。
周屿川却拉住了她的手：“不用，坐下。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好一个“没什么需要避讳”。
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头最后一点温热也凉透了。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又往前推了推。
周屿川没看，直接递给林晚：“你看一下，条款。”
林晚接过，迅速翻阅，嘴角的弧度几乎压不住。
片刻，她对周屿川点头：“条款清晰，确实是自愿放弃所有婚后财产。可以签。”
她甚至体贴地拧开钢笔帽，递到周屿川手边。
周屿川没接笔，而是看着我：
“苏苏，你想清楚。离婚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得很清楚。”我迎上他的目光，“脏了的东西，我不要。”
“你还年轻，太冲动。离过婚的女人，名声不好听。晚晚她未必容不下你。”他顿了顿，说出让我心寒彻骨的话，“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周太太。”
我差点笑出声。
看向脸色微变的林晚：“容得下我的林总监，连一张实习证明都不肯给。”
林晚想辩解，我没给她机会。
“好了，坏人我来当。我只要我应得的东西。”
在周屿川沉默的间隙，林晚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周屿川终于拿起了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一式两份。
我们约好，三个月离婚冷静期后，去办手续。
同时，他亲自在我的实习鉴定表上签了“优秀”，并盖了公章。
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转身就走。
“苏苏。”周屿川叫住我，语气复杂，“这张卡里有两千万，密码是你生日。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不必了。”我没回头，“就当是，提前给你们的份子钱吧。”
林晚柔柔地开口，带着胜利者的“宽容”：“苏酥，两千万不少了，足够你好好生活。别赌气。”
“如果我只想‘好好生活’，何必离婚？”我侧过脸，笑了笑，“不过听你这么说，这婚我是不是离亏了？”
林晚立刻闭嘴。
周屿川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惯常的、对我“不懂事”的无奈：“苏苏，你太年轻，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不知道现实残酷。”
“是啊，”我拉开门，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就是因为我年轻，所以输得起，也玩得起。”
离婚算什么？
我才二十四岁。
人生辽阔，何必困在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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