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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开庭那天，许漓陪在我身边。
开庭铃声响起，没等法官问话，路嘉河就先开了口：
“法官大人，我是被冤枉的！”
“所有事都是曲悠悠策划的，是她让我配合演戏，还逼我伪造就诊记录，我也是受害者！”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曲悠悠瞬间僵住。
她不敢置信道：
“你胡说！明明是你跟我提议要搞臭他！你怎么能反过来咬我一口？”
“我没有！”路嘉河梗着脖子，还想继续狡辩，可法官已经示意法警呈上证据。
当我的律师把路嘉河与拘留所人员的转账记录、他跟水军的聊天记录一一展示在大屏幕上时，他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尤其是播放到他私下跟朋友炫耀“曲家有钱，玩够了就卷一笔走”的录音时，
曲悠悠终于崩溃了，她冲过去想打路嘉河，却被法警拦住，只能哭着嘶吼：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种人渣！”
“你居然还找人在拘留所收拾萧清枫！”
法官当庭宣判：路嘉河犯诽谤罪、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曲悠悠犯诽谤罪，因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走出法院大门，曲悠悠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她脸上满是泪痕，往日的骄傲和蛮横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卑微：
“清枫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跪倒在我面前，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抓着我的裤腿，眼泪混合着鼻涕往下淌：“我不该认错救命恩人，我不该被路嘉河那个骗子蒙骗！”
“他说当年在灾区救我的是他，说你配不上我，说你阻碍我们，我才会跟他一起。”
“我不知道他会这么狠心，连你妈都不放过！”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道歉的话：
“你当初对我那么好，我感冒了你整夜守着我。”
“我想吃红烧肉你妈每天给我做，你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天天加班做手术。”
“这些我都记着！可我鬼迷心窍，被路嘉河的花言巧语骗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她用力扇着自己的脸：
“我不是人！我忘恩负义！我帮着外人害你，害你被网暴，害你妈受了那么多苦。”
“你原谅我好不好？就当看在你当初救过我的份上，看在你妈以前那么疼我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低头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里没有任何快感。
那些被背叛的痛苦，那些在拘留所里的屈辱，那些母亲躺在病床上的煎熬。
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迟来的道歉就消失？
我猛地抽回腿：
“曲悠悠，你认错的从来不是救命恩人，是你的良心。”
“我和我妈在拘留所里被人殴打、我妈摔断手脚的时候，你在和路嘉河寻欢作乐。”
“我们之间，从你选择和路嘉河一起害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两清了。”
“你不用求我原谅，因为你不配。”
说完，我挽着许漓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曲悠悠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她断断续续的哀求。
可那些声音，再也不能在我心里激起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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