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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广州三日（三）
“不，我想明天就去。”陈志雄说，“我时间很紧，后天就要回香港。如果明天能看工厂，当场就可以签意向书。”
王磊犹豫了一下：“明天展会还在进行，我可能走不开……”
“我可以自已去。”陈志雄说，“你们派个人带路就行。不一定是主管，懂产品的年轻人就可以。”他看了一眼林默。
王磊沉思片刻：“这样，我让我们这位同事陪您去。”他指了指林默，“他对产品很熟悉，也去过工厂。明天上午我安排车送你们过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志雄又和林默握了握手，“明天见，小林。”
他离开后，张涛凑过来：“真让他去？”
“不去不行，万一是真客户呢？”王磊看着陈志雄的背影，“但林默一个人不行，你明天也去，两人有个照应。”
“那展会这边……”
“我和李姐盯着。”王磊说，“记住，工厂只让看标准参观路线，核心车间不要进。还有，不要单独和他吃饭，不要喝他给的水。”
林默感到一阵紧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务接待了，像一场秘密行动。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默和张涛陪着陈志雄前往顺德工厂。一路上，陈志雄很健谈，聊香港市场，聊东南亚需求，专业而自然。
工厂参观持续了两个小时。陈志雄看得很仔细，不时拍照，询问生产工艺、质检标准、原材料来源。问题都很专业，挑不出毛病。
中午，他坚持要请客吃饭。张涛婉拒：“公司有规定，不能接受客户宴请。我们在工厂食堂吃工作餐吧。”
陈志雄也不勉强：“理解，理解。”
吃完饭，在回广州的路上，陈志雄突然说：“你们的产品不错，但价格比国内同类产品高%左右。如果要做东南亚市场，这个价格没有竞争力。”
“我们有成本优势，可以调整。”张涛说。
“具体呢？能降多少？”
“这需要根据订单量具体核算。”
陈志雄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午三点，他们回到会展中心。陈志雄说还有事，先离开，约定晚上电话联系。
他一走，张涛立刻找到王磊：“感觉不太对。”
“怎么说？”
“太顺利了。”张涛皱眉，“问题都很专业，但都是表面问题。真正的经销商，会问交货期、付款方式、售后服务网点这些实际的东西。他问的都是技术细节。”
王磊沉思：“可能是竞争对手派来摸底的。晚上他如果打电话，就说我在见重要客户，明天展会最后一天再谈。”
展会第三天上午，意外发生了。
九点开展，林默像前两天一样启动演示样机——三台电磁炉，分别演示炒菜、煲汤、火锅功能。但按下开关后，只有一台正常启动，另外两台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张涛快步走过来。
检查电源、插头、线路，都正常。但机器就是不通电。拆开外壳一看，电源接口处有细微的烧灼痕迹——像是被高压电击穿。
“有人做了手脚。”张涛脸色铁青。
王磊走过来，看了看机器，又看了看对面松夏展位——佐藤健正微笑着朝这边点头示意。
“够狠。”王磊冷笑，“这是要我们在最后一天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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