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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默去财务部办转正手续。苏晴——那个财务部的女孩，递给他表格时微笑：“恭喜啊，林默。你是这批新人里第一个转正的。”

“谢谢。”林默填着表格，心里有种不真实感。

两个月前，他还在为房租发愁，在废旧电器堆里拆电饭煲。

两个月后，他转正了，加薪了，参与了公司的关键战役，并且——赢了。

走出财务部时，他在走廊的窗户前停了一下。

窗外，海州的天空灰蒙蒙的，但远处的楼宇清晰可见。这座城市依然庞大、冷漠、充满挑战。

但他不再感到害怕。

因为他知道，自已已经开始找到在这座城市生存的方式。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施舍，是靠观察、思考、努力，以及在关键时刻，拿出有价值的东西。

晚上，他邀请张涛一起共进晚餐。地点就在他们公司附近的一家热闹非凡的大排档里。

走进大排档，一股浓浓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林默和张涛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道家常菜和一瓶醇香的白酒。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香气四溢。

"张哥，真得好好谢谢您！"林默一边说着，一边给张涛满上一杯酒。"这几个月来，多亏有您耐心地教导我，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张涛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与林默轻轻一碰："都是自家人，谢啥！其实嘛，我以前也跟你一样，刚踏入社会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全靠前辈们指点迷津，才慢慢摸出些门道来。所以啊，现在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已，总想多帮帮你们，免得你们再吃那些不必要的苦头咯！"

“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继续做事，继续学习。”张涛吃了口菜，“商场没有永远的胜利。今天赢了松夏，明天可能有其他对手。重要的是，每次战斗，都要比上次更强一点。”

他看向林默：“你现在转正了，工资也涨了。有什么打算？”

林默想了想：“先存点钱，然后……学点东西。英语，或者管理。”

“英语可以学，管理急不来。”张涛说，“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到极致，机会自然会来。”

两人喝到微醺。分开时，张涛拍拍林默的肩：“记住，今天只是开始。路还长着呢。”

林默点头。

他走回石牌村，脚步轻快。巷子里的水洼已经干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赵建国不在家，门上贴了张纸条：“去东莞看货，周日回。”

林默上楼，开门，开灯。他从包里拿出转正通知，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夹进笔记本。

接着，他拿出工资条——下个月，他就能拿到元了。

也许可以换个好点的房子？

或者买件新衣服？

或者，存起来，为更远的未来做准备？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间十平米的小屋。墙上的霉斑还在，铁架床还在吱呀作响，窗外的嘈杂声还在。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不一样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深秋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也带着这座城市的味道——混杂的、复杂的、充满可能性的味道。

远处，海州的灯火如星河般蔓延。

而他，是这星河中，刚刚亮起的一盏小灯。

很小，但亮着。

而且，会一直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