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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抉择时刻（二）
晚上七点，王磊被叫到老板办公室。林默在工位上整理会议记录，能听到里面隐约的争论声。
半小时后，王磊走出来，脸色不好看。
“怎么样？”张涛迎上去。
“老板犹豫。”王磊点了支烟，“他说要开董事会讨论，最快也要下周。”
“下周？市场不等人。”
“我知道。”王磊深吸一口烟，“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张涛，你明天再去清远，私下接触那几家大经销商，探探口风。林默，你把报告精简成十页，我要拿去给几个董事看。”
“明白。”
加班到九点，林默终于把报告精简完。走出公司时，海州又下起了小雨。他没带伞，只好把文件抱在怀里，快步走向公交站。
车站的雨棚下站着一个人，撑着伞。是苏晴。
“这么巧。”她看到他，有些惊讶。
“加班。”林默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你也这么晚？”
“月底结账。”苏晴把伞往他那边移了移，“一起走吧，我送你到车站。”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不大，林默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听说你们要去三四线城市开拓市场？”苏晴问。
“还在讨论，不一定。”
“如果去，会经常出差吧？”
“可能。”
沉默了几秒，苏晴说：“注意安全。粤北那边……我有个表哥在清远工商局，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林默转头看她。伞下的侧脸在路灯映照下显得柔和。
“谢谢。暂时还不用。”
车来了。林默上车前，苏晴突然说：“对了，你老家寄来的包裹，门卫说放前台了。好像是吃的？”
“辣椒酱。我妈做的。”
“北方人爱吃辣？”
“嗯。”
“下次……可以尝尝吗？”
林默怔了怔：“当然。明天我带一瓶给你。”
“好。”苏晴笑了，“路上小心。”
车开走了。林默透过车窗回头看，她还站在雨中的车站，撑着那把蓝色的小伞。
第二天，张涛去了清远。林默在公司继续完善报告，同时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父亲。
“小默，在忙吗？”
“爸？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林默有些惊讶。父亲很少主动打电话，都是发短信。
“有事跟你说。”父亲的声音很郑重，“老家这边，电力局在招人，事业编制。你李叔叔说，可以帮你递简历。”
林默愣住了。
“虽然工资没海州高，但稳定，有保障。而且离家近，你妈想你了。”父亲顿了顿，“你考虑考虑。”
挂掉电话后，林默坐在工位上，很长时间没动。
电力局，事业编制，铁饭碗。
稳定的工作，熟悉的城市，父母在身边。
不用为房租发愁，不用为业绩拼命，不用在陌生城市里孤独奋斗。
这些，都是他曾经渴望的。
但现在呢？
他有了一份刚刚转正的工作，有赏识他的主管，有教他本事的师父，有刚刚开始熟悉的海州，有石牌村十平米的小屋，有……那个在雨中给他撑伞的女孩。
还有那份三十页的报告，那些在粤北七天的经历，那些正在面临的挑战和可能的机遇。
选择，突然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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