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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公司高层紧急会议。

梁辉听完林默的汇报，第一个反对：“家电下乡？听起来很美，但仔细想想：农村市场消费能力低，物流成本高，售后难度大。而且补贴%，意味着我们要进一步降价。这会严重损害品牌形象和利润率。”

他的观点得到几个财务出身的高管支持。

林默等所有人说完，才站起来：“梁总监说得对，农村市场有很多困难。但正是因为有困难，才给了我们机会——那些大品牌不愿意做的苦活累活，我们来做。”

他调出数据：“过去六个月，我们在粤北四市的投入产出比已经从1:1.2提高到1:1.5。为什么？因为规模效应。网点多了，物流成本摊薄了；销量大了，生产成本降低了。”

“而且，”他切到下一页，“家电下乡不是简单的补贴。它是国家战略，是拉动内需、改善民生的重大举措。第一批进入名单的品牌，会获得政策背书、媒体曝光、消费者信任。这种无形资产，比短期利润重要得多。”

梁辉冷笑：“说得轻巧。你知道运作这件事需要多少资源吗？光跑北京的关系，就要花多少钱？”

“我知道。”林默直视他，“但我算过账：如果成功，未来三年，我们在农村市场的销售额可能突破一个亿。而投入，不会超过五百万。”

会议室里响起吸气声。

老板终于开口：“林默，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太低。”

“但如果不做，把握是零。”林默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我判断，松夏这些外资品牌，因为价格高、网点少，短期内不会跟进。这给我们留出了时间窗口。”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最终，老板拍板：同意申请，但预算只有两百万。而且有个条件——如果申请失败，或者试点效果不佳，林默要承担主要责任。

“我同意。”

接下来一个月，林默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

他三去北京，拜访了经贸委、财政部、商务部相关的司局。第一次去，连门都进不去；第二次，托了校友关系，见到了一个处长；第三次，他带去了厚厚一沓材料：化兴在三四线市场的销售数据、经销商网络图、售后服务体系方案、专门为农村市场设计的产品样机照片。

“我们不是来要政策的，是来配合政策的。”他对那位处长说，“国家需要企业去开拓农村市场，我们有经验，有意愿，有能力。”

与此同时，工厂那边，刘工带领团队日夜赶工，开发出了三款“下乡专供”产品：防潮防尘的电视机、省电耐用的冰箱、操作最简单的洗衣机。

每一款都做了极端环境测试：电压不稳、潮湿多尘、频繁启停……测试录像刻成光盘，随申报材料一起递交。

九月十五日，初审名单公布。化兴在列。

九月二十日，专家组到化兴工厂实地考察。林默全程陪同，讲解每一个细节。

九月三十日，最终名单公示。化兴电器，成为首批十二家“家电下乡”试点企业之一，也是唯一入选的中型民营企业。

消息传回公司时，整个销售部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