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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1日，海州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寒潮。

林默站在新家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机里刚收到王磊的短信：“下午两点，公司开会，讨论华东市场拓展计划。”

华东市场。江浙沪。华国家电行业竞争最激烈的战场。

他转身回到客厅，茶几上摊开着厚厚一摞市场调研报告。这些都是他这半个月来收集的：上海、苏州、杭州、南京……每个城市的家电市场格局、主要竞争对手、渠道特点、消费者偏好。

越看，压力越大。

华东和粤北完全不同。那里有某美、某宁这样正在崛起的连锁卖场；有某尔、某的、某力这些国内巨头；有松夏、某尼、某门子这些外资品牌的亚太总部。

而化兴，一个刚刚借“家电下乡”站稳脚跟的二线品牌，凭什么去分一杯羹？

下午两点，会议室坐满了人。除了销售部，还有市场部、财务部、研发部的负责人。梁辉坐在老板右手边，神色严肃。

王磊主持会议：“今天讨论华东市场拓展。林副总，你先说说方案。”

林默站起来，打开。第一页就直击要害：“华东市场的四个难点：渠道门槛高，竞争品牌多，消费者挑剔，运营成本高。”

“那我们还去干什么？”财务总监皱眉，“粤北市场刚刚打开，应该深耕，而不是盲目扩张。”

“必须去。”林默切到下一页，“原因有三：第一，华东是华国经济的火车头，不进华东，化兴永远成不了一线品牌；第二，松夏、某尼这些外资品牌正在调整华国战略，如果我们不趁他们收缩的时候进去，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没机会了；第三——”他顿了顿，“‘家电下乡’给了我们现金流和品牌背书，这是最好的扩张时机。”

梁辉开口：“林副总的战略眼光我认同。但具体怎么做？预算多少？预期回报多少？”

“分三步。”林默调出规划图，“第一步，以上海为突破口，先做郊区市场。郊区竞争相对较弱，而且有大量外来务工人员，是我们的目标客户。第二步，在苏州、杭州设办事处，主攻二三线城市的电器批发市场。第三步，如果前两步成功，再考虑进入核心城区。”

“预算呢？”

“第一年投入五百万，预期销售额两千万，亏损控制在两百万以内。第二年实现盈亏平衡，第三年开始盈利。”

会议室里响起议论声。五百万，几乎是公司全年利润的三分之一。

老板敲了敲桌子：“风险太大。如果失败，公司可能伤筋动骨。”

“但如果不扩张，三年后我们可能被市场淘汰。”林默坚持，“家电行业正在洗牌，小品牌会被兼并，中品牌要么向上突破，要么向下沉沦。我们没有中间路线。”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最终，老板决定：先批两百万试点，以上海郊区为试验田。如果六个月不见成效，项目终止。

散会后，王磊拍拍林默的肩膀：“压力很大吧？”

“习惯了。”

“有件事得告诉你。”王磊压低声音，“梁辉在接触猎头，可能想跳槽。如果他走了，市场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你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