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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风暴眼（三）
散会后，梁辉留到最后。
“谢谢。”他说。
“不用谢。”林默看着他，“你是清白的，我保你。你不是，我第一个让你走。”
调查组调取了所有能调取的资料：梁辉在某尔的离职审计报告，银行流水，客户访谈记录……
一个月，每天晚上办公室都亮着灯。
十月底，报告完成。厚厚一沓，五十多页。
林默在全员会上公布结果：“经调查，梁辉在某尔期间，未发现个人经济问题。所谓‘不正当竞争’，是业务拓展的正常手段。‘小金库’是团队奖金池，使用合规。”
他把报告复印件发下去：“我们已将此报告发送给所有客户。”
会议室安静，然后掌声响起。
梁辉站起来，眼眶红了：“我……谢谢大家。”
小陈走过去，伸出手：“梁总，对不住。”
“该我说对不住。”梁辉握住他的手，“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
风暴似乎过去。但林默知道，松夏的反击不会停止。
月5日，他接到行业标准委员会的通知：本月会议将审议“智能温控模块关键技术参数标准修订提案”。
提案方：松夏电器。
梁辉拿到提案文件，脸色铁青：“他们要把温度控制精度标准，从正负1度提高到正负0.3度。”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新技术能达到0.3度，而我们现在是0.5度。”梁辉把文件摔在桌上，“如果通过，晨光所有产品都不符合新标！不能在华国市场销售！”
林默看着文件上的数字。正负0.3度，比现有标准提高三倍多。
“有依据吗？为什么需要这么高精度？”
“提案里写：‘为提升用户体验，保障产品安全’。”梁辉冷笑，“冠冕堂皇。”
“委员会有哪些人？”
“二十一人。松夏占三个席位，还有日资企业关联的……”梁辉算了算，“至少八票会支持他们。”
“我们呢？”
“我们？”梁辉苦笑，“晨光连委员都不是。”
林默走到窗前。深秋的海州，落叶满地。
“那就想办法成为委员。”他说，“或者，找到足够多的反对票。”
月日，标准委员会会议前一周。
林默和梁辉分头行动：林默拜访国内家电企业，梁辉联系汽车厂商。
某的、某力、、某维……一家家谈。
“松夏这是搞技术壁垒！”
“0.3度根本没必要，增加成本。”
“支持晨光！不能让外资说了算！”
汽车厂那边更直接：“我们不需要0.3度，0.5度够用了。提标准就是提成本，谁愿意？”
月日，会议前三天。林默统计：确认反对票，九张。还需要至少两张。
“某尔呢？”梁辉问。
林默拨通李国栋电话。
“林总，我知道你为什么打来。”李国栋在电话里说，“但某尔……我们和松夏有很多合作。这个票，我不能保证。”
“理解。”林默说，“那其他企业呢？”
“我帮你问问。但别抱太大希望。”
挂掉电话，林默感到疲惫。还差两票，去哪里找？
手机响了，是王磊。
“听说你在拉票？”王磊问。
“是。”
“化兴有三票。”
林默心跳加速：“王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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