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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暗潮（三）
“预算多少？”
“第一年，五百万欧元。以后每年增长。”
卡尔挑眉：“不少。但技术方向呢？”
“你定。只有一个要求：做出世界领先的产品。”
谈判持续两天。最后，卡尔答应了。条件是：年薪比现在高%，外加晨光股权。
签约时，卡尔说：“林先生，我见过很多中华国企业家。他们要么只想买技术，要么只想便宜劳动力。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想建立真正的研发能力，而不只是生产线。”卡尔说，“这在D国，叫‘隐形冠军’战略——在细分领域做到全球第一。”
林默笑了：“那我们就做隐形冠军。”
回程飞机上，林默翻开卡尔送的资料：《D国中小企业全球化路径》。里面写着一句话：
“真正的全球化，不是把产品卖到全世界，而是在全世界建立能力。”
他合上书，看向舷窗外。
云海之上，夕阳如火。
年，战场升级了。
从华国到全球，从价格到技术，从制造到研发。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有团队，身边有盟友，心中有蓝图。
而前方，是更广阔的世界，更激烈的竞争，更伟大的梦想。
他会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年6月，慕尼黑郊区的一栋三层玻璃建筑挂上了新牌子：（晨光D国有限公司）。楼前草坪上，华D国旗并列飘扬。
卡尔·迈耶带着六名D国工程师，在全新的实验室里调试设备。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的远景，室内是价值千万欧元的测试仪器。
“林先生，”卡尔在视频会议里说，“这里将成为晨光在欧洲的大脑。”
屏幕这端，林默在海州办公室点头：“研发方向定了吗？”
“智能热管理系统。不只要精准控温，还要学习、预测、自适应。”卡尔调出路线图，“第一阶段，车载；第二阶段，工业；第三阶段，建筑楼宇。”
“时间表？”
“样品明年三月，量产后年一月。”
“好。”
挂掉视频，梁辉推门进来，脸色不好看：“香港联交所发来第四轮问询，还是聚焦财务数据——他们觉得我们增长太快了。”
晨光从年亏损到年盈利1.5亿，三年复合增长率超过%。在传统制造业，这确实“快得不正常”。
“他们怀疑什么？”
“怀疑数据真实性，怀疑业绩可持续性。”梁辉把问询函递过来，“要求我们补充三年内所有大客户的销售合同、银行流水、纳税证明……”
“那就给。”
“给得起吗？”梁辉压低声音，“有些东南亚订单，是走的地下钱庄……”
林默沉默。这是华国外贸企业的“潜规则”——为了规避外汇管制，部分货款通过非正规渠道结算。
“能补多少补多少。实在补不了的，说明情况。”
“联交所会接受吗？”
“不接受也得接受。”林默说，“我们没有造假，只是有些操作不规范。”
梁辉苦笑：“在资本市场上，不规范就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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