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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的底特律，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煤灰的味道。林默走出机场时，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远处密歇根湖的水汽凝结成灰蒙蒙的雾。这座曾经的“汽车之城”，如今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废弃的厂房，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

出租车司机是个黑人老头，听说林默来参加大会，摇头说：“这城市完了。通某用、福某特，都在裁员。十年前这里堵得水泄不通，现在你看——”他指着空旷的六车道大街，“鬼城。”

林默看着窗外掠过的凋敝景象，想起二十年前初到海州时的城中村。同样是转型的阵痛，只是底特律的伤口更深，也更难愈合。

大会设在文艺复兴中心的会议酒店，与外面的衰败形成鲜明对比。大堂里灯火辉煌，各国汽车工程师西装革履，空气中混杂着英语、D语、小日子语和韩语。林默的晨光科技只有一个小小的9号展位，挤在博世和大陆集团两个巨无霸之间。

梁辉提前两天就到了，正带着工程师调试设备。“昨晚调试到凌晨三点，”他眼里有血丝，“演示系统突然蓝屏，吓出一身冷汗。”

展台上摆放着晨光最新一代“电动车智能热管理系统”的实物模型。不同于传统温控模块，这套系统集成了算法，能根据驾驶习惯、外部温度、电池状态甚至天气预报，动态调节整车热管理策略。模型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模拟数据：系统可使冬季续航提升%，夏季空调能耗降低%。

上午十点，人流渐多。起初经过的人只是瞥一眼，看到“a”的标识便匆匆走过。直到某用汽车的一位白发工程师在展台前停下脚步。

他看了五分钟演示，然后拿起技术手册，一页一页地翻。足足二十分钟，一言不发。

“有问题吗？”林默用英语问。

老人抬头，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这个算法模型，你们自已开发的？”

“是的，我们在慕尼黑的研发中心。”

“专利呢？”

“全部自主，一共四十七项。”梁辉递上专利清单。

老人看完，沉默片刻：“华国人能做到这个精度，令人惊讶。”他说得很慢，不是夸奖，而是陈述一个令他困惑的事实，“但量产稳定性呢？我见过很多演示完美，量产就出问题的系统。”

林默示意工程师启动旁边的老化测试台，屏幕上显示着连续一千小时的测试数据，曲线平稳。“这是实际测试数据，不是模拟。”

老人记下展位号：“我会让采购部门联系你们。”

他离开后，梁辉松了口气：“知道他是谁吗？约翰·米勒，某用新能源车项目的首席顾问，业内泰斗。”

下午两点，真正的战场转移到三楼的会议室。标准修订会议，将决定未来五年全球电动车热管理系统的技术标准。会议室里坐了六十多人，林默和梁辉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