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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电流？”
法医冷冷地看着她，举起那个沾血的头环。
“这东西昨晚至少持续放电了六个小时。”
“而且是在受害者已经失去意识的情况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法医逼近她一步，眼神如刀。
“意味着她在临死前，甚至死后的每一秒，都在被你电击。”
“你是活活把你女儿电死的，或者是看着她在电击中痛苦死去的。”
“不可能！！”
妈妈尖叫着捂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
“它是红灯！红灯就是她在偷懒！机器不会骗人！”
“我没有害她！我是她亲妈！我怎么会害她！”
一直缩在后面的继父，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他一脸沉痛，还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警察同志，我早就劝过她了。”
“我说孩子病了就让孩子歇歇，她非不听，非说孩子是装的。”
“我在这个家没地位，我也拦不住啊”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妈妈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技术科的警员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那是对“专注头环”的拆解报告。
妈妈坐在审讯椅上，手脚冰凉。
她还在试图辩解：
“那就是个高科技助学产品，很贵的，好几万呢”
“高科技？”
警员把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
“赵兰女士，你被骗了。”
“这个所谓的‘专注头环’，核心逻辑根本不是检测什么专注度。”
“这东西检测的是剧烈波动，也就是痛苦。你女儿越痛，它电得越狠。”
妈妈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警员眼神怜悯又嘲讽，“当你女儿因为头痛欲裂、因为视网膜充血而痛苦时，她的脑波波动是剧烈的。”
“机器判定她在‘活跃’，但因为你设定了必须‘睁眼’的各种苛刻条件。”
“一旦她因为疼痛闭眼，机器就判定为‘违规’，然后释放电流。”
“电流导致剧痛。”
“剧痛导致更强烈的脑波波动和冷汗（皮肤电反应）。”
“机器检测到更强烈的波动，判定她‘极度对抗’或‘极度不专注’，于是红灯爆闪，加大电流。”
警员站起来，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妈妈的眼睛。
“听懂了吗？”
“她越痛，红灯越亮。”
“红灯越亮，你电得越狠。”
“是你，亲手把你女儿的求救信号，当成了她撒谎的罪证。”
“她在地狱里想爬出来，你却站在井口，拿着石头把她砸了下去。”
“轰隆——”
妈妈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她想起昨晚。
想起我跪在地上求她：“妈妈，我头好晕，我看东西重影。”
那是求救啊。
那不是撒谎。
那时候，我脑子里的血管可能已经快爆了。
可她做了什么？
她把我锁起来，开了最高档。
“啊啊啊啊啊啊！！！”
妈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她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审讯椅的挡板。
“我不信！我不信！”
“我是为了她好！我是为了她考清北！”
“我爱她！我真的爱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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