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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念安老厂区的保密车间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外感应灯“唰”地亮起，将墙面照得惨白，三道验证闸机像沉默的巨兽，死死挡在入口处。

监控室里，苏念盯着屏幕上那个佝偻的身影，指节捏得发白。画面里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正对着第一道人脸识别仪反复摆弄——他手里捏着张临时通行证，塑料封皮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正是三个月前被开除的研发部副主任张诚。

“三重验证都过不了，还敢来碰运气。”旁边的安保队长冷笑一声，按下通话器，“东区卫兵注意，目标在闸机前徘徊，立刻实施抓捕。”

苏念没说话，指尖飞快调出张诚的档案：三个月前因窃取车间布局图被开除，当时顾明还替他求情，说“只是一时糊涂”。现在看来，哪是什么一时糊涂，分明是早有预谋。

卫兵押着张诚进来时，他还在挣扎：“我就是来看看老同事！你们凭什么抓我？”直到卫兵从他后腰摸出个火柴盒大小的摄像头，他才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地上。

苏念俯身捡起从他口袋里滑落的图纸，手绘的车间布局图上，核心材料存放处被红笔圈了个刺眼的圈，旁边还标着“凌晨三点换岗”的字样。她指尖划过纸面，突然停在角落——那里用铅笔淡淡描了个箭头，指向通风管道的检修口。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眼问，灯光在她眼底投下冷影。

张诚眼神闪烁，喉结滚了滚：“我……我就是随便画画。”

“随便画画需要标通风管道的直径和承重？”苏念把图纸拍在他面前，“顾明让你从检修口钻进去，避开监控，对不对？”

这句话像踩中了尾巴，张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苏念趁机追问：“他答应给你多少好处？让你冒这么大风险来偷核心材料的配方？”

僵持间，监控室的警报突然又响了。屏幕上，行政部的临时账户正在远程修改保密车间的密码权限，修改记录显示“允许通过检修口进入”。苏念迅速调出账户信息，开户人一栏写着“赵小宇”——正是赵峰那个在行政部挂闲职的外甥，上周刚因“违规操作”被关押，按理说连电脑都碰不到。

“把张诚带下去严加看管。”苏念声音发沉，“通知技术部，立刻冻结所有临时账户的权限，尤其是与监狱系统联网的终端！”

她盯着屏幕上赵小宇的账户头像——那小子正对着镜头比耶，背景是监狱的探视室。苏念忽然想起什么，翻出张诚的通话记录，最近的一通来自监狱公共电话，时长三分二十七秒。

“看来监狱那边，也得好好查查了。”她捏着手机，拨通了陆战的电话，“你那边方便吗？有个棘手的事，可能得麻烦你跑一趟监狱……”

话没说完，监控屏幕突然跳出一行乱码，紧接着所有画面瞬间黑屏。技术部的同事在对讲机里惊呼：“不好！核心服务器被植入病毒了！对方正在远程删除材料配方！”

苏念心头一沉，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正浓，老厂区的轮廓在黑暗里像头蛰伏的野兽。她忽然明白，张诚不过是枚弃子，真正的杀招，藏在更深的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