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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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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远对着记者，高谈阔论地评价着。
“这次带队的人，无论他是谁，都很有魄力，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自己也身在其中。
电视屏幕上镜头一转，给到了援建医疗队的出征名单特写。
领队专家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沈悦。
林致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手里的那杯热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而此时，我乘坐的飞机已经冲入万米高空，飞向那个被病毒笼罩的九死一生的炼狱。
林致远疯了一样给我科室打电话，得到的回应却是：
“沈主任已经办理离职，人事档案已于昨日全部调走。”
他不信。
觉得这一定是我为了逼他就范，演的一出闹剧。
他冲回家，猛地推开门。
迎接他的，不再是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而是一片死寂和冰冷。
他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里面属于我和小宝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这个他从未用心关注过的家，在这一刻，让他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小雅。
她提着一堆东西，娇滴滴地抱怨：
“林老师，我最近的论文都没人帮我修改了，数据也跑不出来”
林致远第一次没有给她好脸色，眼神阴鸷得吓人。
“滚！”
夜深人静，林致远饿了。
他习惯性地对客厅喊我的名字：“沈悦，我饿了。”
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他烦躁地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想找点吃的。
却只翻出一堆过期的方便面。
在橱柜的最深处，他翻出了小宝的日记本。
那是一个超人封面的笔记本。
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3月5日，晴。爸爸今天又把妈妈给我买的奥特曼玩具，送给了楼下的小弟弟。爸爸说，小弟弟家里穷，更可怜。可是，我的肚子也很疼，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抱抱我？”
“3月日，阴。今天透析好疼，我想让爸爸陪我，可是爸爸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妈妈抱着我哭了。”
林致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他仍然在自我洗脑：“我这是为了大局，是为了更多人。沈悦太不懂事了，还带着生病的孩子乱跑。”
他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去查我的航班信息。
可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如坠冰窟。
“林院长，对不起，沈悦女士的信息已被列为国家级机密，我们无权查询。”
级机密。
那是只有去执行必死任务的情报人员，才会有的加密级别。
恐慌，第一次铺天盖地地袭上心头。
他发疯似的开车冲到我父母家。
我把看到他，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声音嘶哑地怒骂：“你这个chusheng！你还有脸来！”
“沈悦为了给小宝挣那条活路，去了那个连尸体都可能运不回来的鬼地方了！”
“林致远！你满意了吧！你这个活菩萨！”
林致远瘫坐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打湿了他的西装。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我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我带儿子去死。”
原来，那不是一句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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