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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棚门开了个缝，我期待的把头挪向那丝光亮里。
可妈妈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给大黄牛塞完草料后，就合上了牛棚门。
妈妈没看到我。
我加大了敲击力度，想引起妈妈的注意。
胃太疼了，我快撑不住了。
妈妈脚步声顿住，可传来的话，确是冰凉刺骨。
“你就非得闹吗？做错事了，连点惩罚都不愿意受？”
“你就非得逼死妹妹，逼死我才开心吗？”
“我说过多少次这是最后一场直播，你只要稍微忍一忍，等凑够手术费，我们就不播了！”
“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随便你，就这一下，你都忍不了吗？？？”
抬起的手瞬间没了力气，落了下去。
我不想逼妹妹，也不想逼妈妈。
见我停下动静，妈妈连声音都带了一丝暖意。
“大宝乖乖的，播完我就带你和妹妹去吃自助餐。”
“你不是最喜欢吃那个草莓冰淇淋和小黑水了吗？到时候想吃多少吃多少。”
眼泪悄然滑落，在妈妈看不见的地方，我暗暗点头。
妈妈，我听你的。
我一定努力，忍到直播的时候。
天色渐黑，牛棚门缝里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不见。
头很晕，眼皮也总是耷拉着下沉。
每次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大黄牛‘哞哞’叫将我唤醒。
对啊，我得坚持。
最后一场直播还没播，妹妹也还没得救。
我还不能走。
可胃里痉挛似的抽搐，真的好疼。
浑身的力气，也像被抽干了。
再不吃东西，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伸出手，开始四下摸索。
我想找找看看，有没有以前在牛棚玩时掉落的窝头碎。
哪怕一点也好。
可惜，什么都没有。
意识逐渐溃散时，掌心突然触碰到软软的东西。
我仿佛回到了那个自助餐厅，伸手在抓妈妈盘子软乎乎东西。
妈妈说这是土豆泥，咸咸的，香香的。
可为什么放进嘴里，却是那么的苦和臭。
大黄牛‘哞’了一声。
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吃的是牛粪，不是土豆泥。
可是胃里有了东西，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我想让疼痛减轻，再次伸手时。
大黄牛却拱来了一堆草料。
眼眶有点湿湿的，它是在让我吃这个吗？
可为了直播间哥哥姐姐们的心疼，大黄牛的草料也是不多的。
大黄牛拱了拱我的手，似乎是在回应我。
而胃里突如其来的绞痛，也让我顾不得别的。直接抓起一把干草就往嘴里送。
草料干干的，涩涩的，还有点扎喉咙。
可咽下去，胃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再次拿起草料，它们一根根的，好像变成了妈妈在自助餐厅爱吃的滑溜溜的面条。
那面条上，还裹着红红的肉酱。
对了，妈妈说，那个叫意大利面。
真香啊。
我吃了一碗又一碗。
胃里似乎充实得满满的。
伴随着牛棚外妹妹隐约的笑声，我也笑着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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