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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陆沉舟。他松开宋晚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南星，你说什么？”
我从手包里取出离婚协议，平整地放在桌上：“字我已经签好了，就差你的。”
陆沉舟盯着那份协议，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江南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迎上他的目光，“三年了，这场戏我陪你演够了。现在正主回来了，我也该退场了。”
“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什么演戏？什么退场？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什么？”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陆沉舟，扪心自问，这三年来你可曾有一天把我当妻子看待？我不过是江家塞给你的包袱，是你事业上升期的垫脚石。现在你功成名就，白月光也回来了，我这个包袱也该卸下了。”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宋晚晴拉住：“沉舟，南星姐说得对。你们本来就是因为利益结合的，现在各自安好，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陆沉舟看看她，又看看我，眼神挣扎。
我看着他那双曾经让我深陷的眼睛，突然觉得可笑。三年了，我竟然还对他抱有一丝期待，期待他至少会犹豫，会挽留，会说一句“不”。
“签吧，”我拿起笔递给他，“别让你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这句话刺痛了他。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愧疚？
他接过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在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三年婚姻，一千多个日夜，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南星，”签完字，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等晚晴生了孩子，我们就复婚。你再等等，我不会真的不要你。”
我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陆沉舟，”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我不会要你了。永远都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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