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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刘刘”
老人平静地接话：“刘建国的弟弟，刘建军。”
“我哥哥死后，我查了二十三年，当年的麻醉护士移民前写了证词，承认她按照你的指示，准备了双倍剂量的麻醉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
“原件已经交给检察院了，这是复印件。”
王院长腿发软踉跄一步，扶住了墙。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是王振华？”为首的警察问。
王院长摇晃着身体，颤颤巍巍地回答：“我我是。”
“你涉嫌多项职务犯罪，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手铐合上的声音清脆，一丝快感涌上心头。
周浩也逃不过被拷上的结果，但他不知悔改。
还一直在喊“我爸可是院长！”，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警察走向父亲。
“陈士辉，你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父亲平静地点了点头，好像早已料到自己的结局。
上车前，他转身看我，最终只说了一句：
“好好活着。”
看着他背影佝偻，像突然老了二十岁。
他对我做了这么多伤害我的事，明明该恨他的，我心中却泛起一股酸楚。
母亲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晴晴，妈妈错了，你愿意原谅妈妈吗”
我看着她哭肿的眼睛，想起那些她在我床边说的悄悄话，想起那碗排骨汤。
“妈，我累了。”
她明白了，松开手，后退一步，眼泪无声地流淌。
人群渐渐散去，走廊里只剩下我、李哲、张扬。
张扬率先开口：“后续法律程序会很漫长，但证据链完整，他们跑不掉。”
我冲他点点头，又看向李哲：“谢谢你。”
他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也为我姐报了仇，现在只觉得快活。”
看着他们为我做了这么多，三个月来第一次，我感觉到了温度。
李哲推动轮椅对我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这次轮子滚动的声音像倒计时结束后的新生。
经过护士站时，我看到墙上的钟。
三点十七分。
十七分钟前，我本该死去。
十七分钟后，我活着，呼吸着，看着那些试图杀死我的人，被他们自己的罪孽反噬。
数字继续跳动，属于我的重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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