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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荒山残榻，异香入梦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破败的猎户旧宅吞噬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在土炕上投下斑驳交错的光影，显得寂寥而冷硬。

沈清舟的呼吸渐渐平稳，混杂着疲惫与寒意，她终于在极致的虚脱中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颈间的汗珠早已凝结成冰凉的湿痕，紧贴着肌肤的劲装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却抵不过身体深处传来的倦怠。她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将身体更紧地依偎向身旁那个唯一的体温来源。

顾修远一动不动地并肩坐着，任由她的身体轻微地靠向他。他垂眸看着沈清舟沉静的睡颜，月光勾勒出她眉宇间的英气与此刻难得的倦怠，仿佛一柄终于入鞘的绝世名剑。他的气息平稳悠长，内力在丹田处缓缓流转，方才的搏杀消耗已恢复了大半。

待沈清舟彻底陷入熟睡，顾修远才极缓极轻地侧过身，让她靠近他怀里，指尖贴上沈清舟冰冷的脊背。一股温和却绵长的内力自他掌心缓缓送出，如同春日初融的暖流，透过湿冷的劲装，一点点渗入沈清舟的肌肤。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内力，随着湿气的蒸腾，丝丝缕缕的白雾从她衣隙间升腾，又迅速消散，衣料逐渐变得干燥温暖，沈清舟的身体感受到了这股舒适的热意，下意识地放松下来，睡得更沉，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低喃。顾修远感受到她身体的细微变化，眼底那抹幽深的光芒更盛，确认沈清舟已彻底进入无梦深眠，顾修远才将手缓缓收回。

他在荒山废院的死寂中，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了那个贴身存放的檀木小匣。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推开匣盖，取出了一根拇指长的异香。这本是他费尽心机寻来送予她的体恤之礼，却屡次成了他锁住她神志的锁链。

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那异香并不见烟气，唯有香味极淡，如烟似雾，瞬间弥散在两人相贴的方寸之间。随着香气的氤氲，顾修远只觉灵台一片清明，方才连番激战留下的最后一丝疲乏也烟消云散，双眸在黑暗中反倒越发精神熠熠，亮得惊人。而怀中的沈清舟，在那股异香的萦绕下，呼吸变得愈发悠长沉静，彻底陷入了那场名为“返魂”的深度睡眠中，即便此刻天崩地裂，也无法将她从大梦中唤醒。

顾修远这下才真正放开了手脚。他极其温柔地将沈清舟横抱而起，动作轻盈得像是在托举一件易碎的绝世瓷器。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坐定，动作熟稔地调整着她的身姿，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环过腿弯，?引导着她的双腿，让沈清舟跨坐在自己怀中。两人紧贴的瞬间，那股因内力烘干而残留的余温在衣料摩擦间散发出来，粘稠得化不开。

“殿下……”

他贴在她的耳畔低唤，声音沙哑得近乎呢喃，其中压抑的占有欲几乎要破茧而出。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虔诚而又卑劣的贪婪，缓缓抚过她因烘暖而透出薄红的面颊，指尖在她的唇瓣上流连许久。

他俯下身，在那片如云端般的幻梦外，轻轻吻了一下她微启的朱唇。

“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