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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一黑，太阳穴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知缓了多久，我在眩晕中强撑开眼皮。
看着油盐不进的保安，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朝车门撞去。
车身猛晃。
“你不要命了！”保安气急败坏地刹车。
摔门下车，阴沉着脸把我拖拽出来。
他刚扬起手要打我，裤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接起后那边，就传来那个所谓领导的声音：
“小董，那男孩怕是不行了，你把那个外卖员看住，千万不能让她出现在医院！”
“领导放心！”保安殷勤地回复。
我的心则提到了嗓子眼。
拽着他裤腿，哑声祈求：“大哥，我能救他，咱们去医院吧！我保证不乱说话。”
男孩和小梅的脸在我眼前交替，强烈的窒息感渐渐要将我吞没。
保安低头盯了我很久，面容似乎有些松动。
“上车。”他吐出两个字。
我以为他终于被我打动，赶紧爬进后座。
他一脚油门，车子窜出很远。
开过两个路口，窗外的街景却越来越荒僻。
“这不是去医院的路！快掉头！”
我扒着前座，声音陡然拔高。
就在他想要再抡打我时，有人发来一条语音。
“老公，你快来医院，子轩快不行了是被蛇”
女人凄厉的哭喊，让车内陷入死寂。
保安面色煞白，嘴唇哆嗦地回拨电话：
“老婆，你你说什么？子轩怎么了？”
女人泣不成声地重复：
“第一医院，第一医院，老公，你快来”
电话断了。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掉头，把油门踩到底，飞速驶向第一医院。
医院大楼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车身却骤然一顿，熄火了。
保安不可置信地楞在当场，他下意识重复一遍打火操作，车子仍没有反应。
他抡拳砸向方向盘，带着哭腔哀鸣：
“不不可能我昨天刚加满一箱油！”
“是你刚才绕园区绕了那么多圈，把油都耗光了！”
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冲他高声斥责。
他却仿佛没听见，怪叫一声，推开车门冲到马路中央。
蛮横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将车上的乘客拽下，自己钻进去疾驰而去。
我也没停留，利落下车，借了辆电瓶车拧紧油门向医院赶。
刚冲进急诊室，里面就传来刺耳的哭喊和埋怨。
“我让你下班就去接他！你人呢？！”女人尖声质问。
“我他妈在忙！”保安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谁让你同意他一个人入园的？！你怎么当妈的？！”
女人没搭话，继续撕心裂肺地哭喊“医生去哪了？来人救救我儿子！！”
我循声望去。
只见保安半跪在病床前面红耳赤，青筋暴起。
另一旁的女人哭得几乎要背过气。
我脚下迟疑。
目光落在病床上时，浑身血液迅速凝固。
就是那个被蛇咬伤的男孩！
保安猛地抬头，面露凶光，一把挡在床前。
“你滚开？别碰我儿子！”
我没再靠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死死盯着病床上的男孩。
他的嘴唇乌紫，但四肢的肿胀并未蔓延至躯干。
毒素没扩散到心脏，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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