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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病榻惊雷
皇宫，养心殿。药香浓郁，压不住那股沉沉的死气。永昌帝的病情日益沉重，时常陷入昏睡
。这日，他难得清醒片刻，召来了影卫指挥使陆坤。皇后在一旁垂泪伺候。“外面……怎么样了？”
皇帝的声音嘶哑微弱。陆坤跪在榻前，言简意赅地禀报了近期朝堂动荡、太子与赵王相争、以及京畿“流寇”之事，但措辞谨慎，未明显偏向任何一方。
皇帝浑浊的眼睛看着帐顶，良久，才缓缓道：“朕的这些儿子……就没一个让朕省心的……”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皇后连忙替他抚背。
“太子……优柔……楚王跋扈……赵王阴险……齐王……体弱……”皇帝断断续续地评价着，唯独漏掉了晋王和秦王。不知是无意，还是已窥破了某种更深层的联系。
“皇上，保重龙体啊。”皇后泣道。皇帝喘着气，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一些，看向陆坤：“陆坤……朕要你……暗中查一件事……”他声音极低，只有陆坤和近前的皇后能依稀听见。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陆坤也是身躯一震，但立刻叩首领命：“臣，遵旨！”皇帝交代了什么？无人知晓。但这道密旨，无疑将成为影响最终局面的又一变数。
陆坤走后，皇帝一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这几天那几个儿子发生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本来就不太好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了。陆坤走后，老皇帝不停地咳嗽起来。
“来人，来人，叫太医，快叫太医。”皇后端庄的脸上，非常着急。
皇帝摆摆手：“不碍事，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死不了。”老皇帝恨铁不成钢，“太子从小心胸狭窄，优柔寡断，朕不过是碍于宗法礼制立他，现在看来，朕，真的错了...”
皇后闻言一怔，没有搭话。太医正好进来，给皇帝号脉。皇帝的心情，越来越差，太医面色凝重。皇后看到，把太医召到外殿，故作平静：“怎么样，陛下的身体如何？”
“回娘娘，老臣不敢说。”萨太医一身冷汗。
“都到现在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皇后怒斥，“陛下的身体如何，从实招来。”
“娘娘，陛下的身体可能...”萨太医叹气，“哎，娘娘，老臣先开药，让陛下一定按时服下，切记不要动怒！慢慢调理吧，老臣所学有限，想让陛下回春，除非一人。”
“谁？”皇后眼光一闪，仿佛抓到了希望。
“只有孙思邈。”萨太医很无奈，“虽说有希望，可是孙神医一直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他不容易。”
皇后本来有光的眼神逐渐黯淡，这样的希望，和没有希望有什么区别呢。皇帝身体如此，那几个不成器的皇子，还是一样明争暗斗，不顾老父亲的死活。
“传令宫中，陛下的病情，若有人敢传出去，格杀勿论。”皇后斩钉截铁，眼神坚定，“萨太医，对外就说，陛下的病情好转了。”
“老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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