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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我已经成为了这家科技公司的合伙人，搬到了更高端的半山别墅。
那个充满了恶臭回忆的旧别墅，早已被拍卖，钱款全数补偿给了科研基金。
有一天，我因为路过城郊的一家废品回收站，车胎被扎了。
下车等待救援时，我看到了一个蹒跚的身影。
一个男人弓着背，右腿似乎断了，正拖着一条残肢，在垃圾桶里翻找。
他手里拿着个脏兮兮的塑料瓶。
正为了一个空罐子，和几个流浪汉打得头破血流。
“那是我的！我的！”
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凄凉。
那是刘强。
听说他在狱中因为嘴欠，得罪了牢头，被人废了一条腿。
因为立功表现提前假释了。
但他现在一无所有，亲戚们见他像见瘟神一样。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我的视线。
那双曾经贪婪、傲慢的眼球，现在只剩下麻木和死灰。
他认出了我，手里的空罐子“哐当”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叫我的名字。
但在看到我身后那辆限量版的豪车时，他卑微地低下了头。
他拖着那条断腿，慌不择路地钻进了巷子深处。
我没追，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这种在淤泥里挣扎的滋味，才是对他这种人最好的报复。
至于二姑，一年多以前，她死在了监狱的医务室里。
临死前，她想见我一面，我没去。
听说她最后手里还死死抓着那张被我撕碎又粘好的赠予协议。
那是她一辈子的梦，也是她亲手种下的恶果。
我收回目光，坐回宽敞的真皮座椅。
车载音响里正播放着巴赫的大提琴曲，平和而从容。
手机亮起，是我妈生前留下的日历提醒：“大年初一，全家平安。”
我摸了摸挂在后视镜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爸爸妈妈笑得依旧温暖。
那一年落下的雪，终于彻底融化了。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必须长出牙齿，忍让必须守住底线。
如果你要当吸血鬼，那我就当最狠的刽子手。
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留下一串清脆的排气声。
路边的一排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大年初一，真的该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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