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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辞职流程走得很快。
找我谈话，委婉地问是否因为宋晴的事。
我说不是，只是个人规划。
她松了口气，说周总特意交代，要给我最高标准的离职补偿。
最后一天，我收拾办公桌。
抽屉深处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这些年和周聿有关的零碎物件：
电影票根、游乐园门票、他写给我的便签、还有一枚褪色的情侣钥匙扣。
“在怀旧？”
我抬头，周聿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随意，也显得疲惫。
“算是吧。”我把东西收进纸箱。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小小的办公室，瞬间变得拥挤。
“机票订了？”
“嗯，下周三。”
“f国冷，多带点厚衣服。”
“好。”
一问一答，像最普通的同事寒暄。
可我们是恋人，曾经是，或许现在还是，只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周聿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边。
“筝筝，”他说，“如果我说，我愿意改，你相信吗？”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比如呢？”
“比如，”他转过身，眼神认真得近乎恳切，“我可以辞去现在的职位，陪你去f国。”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去一个没有宋晴、没有过去的地方。”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哭。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失去，才愿意改变？
为什么当初我那么多次哭着求他，他都无动于衷？
“周聿，”我说，“你爱我吗？”
他毫不犹豫：“爱。”
“那你爱的是我，还是那个需要你、依赖你、围着你转的黎筝？”
这个问题让他怔住了。
我继续说：“这些年，我为了配得上你，拼命工作，努力变得更好。”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累。因为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多优秀，而是我有多需要你。”
“你在享受被需要的感觉，周聿。”
“不是的……”
“不是吗？”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为什么每次我独立完成一个项目，你从不夸我？”
“为什么我和男同事多说几句话，你就冷着脸？”
“为什么我提出自己的想法，你总是驳回？”
周聿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退回桌边，抱起纸箱。
“我要走了，周聿。”
“不是不爱你了，是爱不动了。”
“再爱下去，我会死的。”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纸箱掉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
“不会的，”他声音嘶哑，“筝筝，我不会再让你难过，我保证。”
“太迟了。”
我挣脱他，蹲下去捡东西。
他跟着蹲下，手忙脚乱地帮我收拾。
两人手指碰到一起，都像触电般缩回。
最后，他把那枚褪色的钥匙扣放回我手心。
“留着吧，”他说，“当个纪念。”
我握紧钥匙扣，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走出办公室时，周聿还蹲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第一次见他这样。
那个永远从容、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终于在我面前，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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