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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杰从学校回来，神秘兮兮地宣布，他给全家组织了一个活动。
“咱们去拍一张新的全家福吧！”
“我跟照相馆都约好了！”
照相馆里，灯光温暖。
周正刚换上了那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松。
我穿着一件周正刚亲手为我挑选的暗红色旗袍，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儿子周立业和儿媳妇，孙子小杰和孙女，簇拥在我们身后。
三代同堂，其乐融融。
摄影师在镜头后喊着。
“来，看这里！三、二、一，笑！”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周正刚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
四十年来，这双手，从未松开过。
照片定格了我们所有人的笑脸。
我想起沈国富那个在狱中孤独终老、无人问津的结局，心中再无一丝阴霾。
这，就是我对他最好的报复。
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活得比你好，比你久，儿孙满堂，爱人在侧。
有些人，死了比活着好。
而有些人，会用他的一生，来治愈你曾受过的所有伤。
感谢你，老周。
我的，检察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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