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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赵刚彻底成了丧家之犬。
公婆没熬过那个冬天，相继走了。
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骨灰随便找了个地儿埋了。
赵刚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被打断了一条腿。
工作也没了，公司早就把他开除了。
他现在是个跛子，没钱，没房，没家。
而苏柔更惨。
子宫摘除后，她想重操旧业去傍大款，但身体垮了，脸色蜡黄，没人看得上。
加上她之前偷窃赵刚财物的事被我报了警。
她进去蹲了半年。
出来后，无处可去，竟然又去找赵刚。
两个烂人，挤在一个五百块一个月的地下室里。
互相憎恨，却又互相依附。
赵刚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苏柔身上。
只要喝了酒，就打苏柔。
苏柔也不甘示弱，趁赵刚睡着，拿针扎他，往他饭里吐口水。
社区里的人都知道这对“极品”。
天天报警，警察都烦了。
我在出国前，最后去看了他们一次。
那是一个下雨天。
地下室里散发着霉味。
赵刚瘦得皮包骨头，腿上绑着肮脏的纱布。
苏柔正在旁边啃一个发霉的馒头，脸上全是淤青。
看见我穿着风衣，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迸发出光芒。
那是嫉妒，也是贪婪。
“悦悦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赵刚挣扎着爬起来。
“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会对大宝二宝好的真的”
我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别做梦了。”
我扔下一枚硬币。
硬币在水泥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赵刚手边。
“这是给你们的遣散费。”
“坐公交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苏柔冲过来想抱我的腿要钱。
被我一脚踢开。
“你也一样。”
“这辈子，你们就在这泥潭里烂着吧。”
我转身离开。
走出地下室，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
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手机响了。
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赵刚为了还债，去做了不知名药厂的高危试药员。
那种药，副作用极大，会让人全身溃烂，痛不欲生。
但他没得选。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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