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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其实夏芷云刚认识裴殊时，她并不讨厌这个恣意明朗的少年。
可后来，是裴知衡日复一日地在她耳边，说自己从小被裴殊如何折磨、如何欺负。
她才渐渐开始厌恶裴殊。
厌恶他的恣意，觉得那是自私。
厌恶他的爽朗，觉得那是虚伪。
可直到昨天，她才终于明白——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裴殊所谓的不学无术，是他保护自己的伪装。
而裴知衡所谓的温柔，也不过是虚假的外壳。
从头到尾，她都搞错了。
错把鱼目当珍珠，却把真正的珍珠踩在脚下，反复践踏。
想到这里，夏芷云只觉得心口疼到极致。
她看着眼前的裴知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还有之前你说，翰林院的人不要你，是因为裴殊抹黑你，这件事也是假的吧？翰林院只是单纯看不上你，从头到尾都和裴殊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
“还有放天灯那天，你说裴殊跟你打赌，要我的香囊，那件事，是不是也是你骗我的？”
当裴知衡真实的面目被一点点揭开，许多过往的事情，忽然都变得无比清晰。
这一刻，夏芷云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裴知衡的三言两语，误会了裴殊多少次，把裴殊对她的真心踩在脚下。
裴知衡看着夏芷云冰冷的神色，也终于明白自己装不下去了。
他收起那副温柔的模样，冷笑一声。
“夏芷云，你事到如今又在装什么深情？你说是我伤害了裴殊，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当初我顶撞太子的时候，是你毫不犹豫地把裴殊推出来给我当替罪羊的！”
夏芷云的手猛地一顿。
裴知衡冷笑着看着她。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那天是故意撞上太子的马车，也是故意顶撞太子的！
“那天是我在裴殊的茶水里加了东西，让他昏昏沉沉。我这么做，就是想看看，在那种情况下你到底会选我，还是选裴殊。”
裴知衡得意地笑了。
“不出我所料，你又一次选了我。你猜猜看，当时裴殊心里有多恨你？”
“够了！”
夏芷云忍无可忍，低吼着打断了他的话。
她猛地松开手。
“你走。”她的声音冷到极点，“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话音落下，她转头就往前方裴殊的宅子里走。
裴知衡这才意识到不对，猛地拉住她，“夏芷云，你去做什么！”
夏芷云却是甩开他，冷声开口。
“不关你的事。”
说着她大步往前走，到门口也不顾小厮的左栏，直接就冲了进去。
她的丫鬟也吓坏了，拉着她的手，“小姐，里头正在行礼呢，您去做什么！”
夏芷云此时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冷声开口：“我要跟裴殊说清楚！”
他明明说过，只会喜欢她一人，只会娶她一人。
之前只不过是有些误会才让他失了言。
可既然是误会，她就一定要说清楚，决不能让裴殊这样稀里糊涂娶了别的女子！
想到这，她不管不顾，直接冲向前方的正厅。
只见喜堂之上，只有裴殊母亲的排位。
眼看裴殊和新娘正要下跪行礼，她猛地开口：“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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