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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陈凯先生，这是我的当事人林安然女士拟定的离婚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第一，双方自愿离婚。第二，婚后二人共同居住的房产，为林女士个人婚前财产，归林女士所有，陈凯先生需在协议生效后一周内搬离。第三，婚后共同存款三十万元，考虑到陈凯先生在此段婚姻中对林女士造成的巨大精神伤害，林女士要求分得二十万，陈凯先生分得十万。第四，双方再无其他财产和债务纠葛。”
陈哲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如果你同意，就在上面签字。然后，我们立刻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如果你不同意，”他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和那沓关于“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的法律文件，“那么，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可能就不是分得十万财产的问题了，而是要考虑，怎么在监狱里，少待几年的问题。”
赤裸裸的威胁。
但，有效。
陈凯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又看了看陈哲手里的东西，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他没得选。
签了，他只是失去一个妻子，失去一套本就不属于他的房子。
不签，他将失去自由，失去后半生。
李秀兰在一旁，已经吓得不敢出声了。
她现在只想这件事赶紧平息，只要她儿子不坐牢，什么房子，什么钱，她都不敢再想了。
最终，陈凯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一条绝望的蚯蚓。
那一刻，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从居委会出来，我们直奔民政局。
拿到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时，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我看着这本小小的册子，感觉压在我身上五年的一座大山，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我，林安然，自由了。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灿烂，有些刺眼。
陈凯像个游魂一样跟在我身后。
“安然”他沙哑地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句话。
我没有回答，只是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陈凯，再见了。
不，是再也不见。
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从此山高水远，各自安好，便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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