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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她比夜更凉
废弃工厂的石地上，血迹蜿蜒成蛇。
黎厌半跪的身影在烟尘中摇摇坠，厌黎盯着她x口那抹微弱的起伏，高马尾随着急促的呼轻颤——方才喊出“她还在呼”时，连她自己都惊觉声音在发颤。
“阿姐……”这两个字堵在喉咙里，被男二骤然出鞘的剑鸣斩断。
“厌黎，别被她骗了！”男二的短刃泛着冷光，“她杀了那么多同门，留着就是祸患！”
厌黎下意识往前一步，却被师兄拉住。
她看着黎厌垂落的手腕，那里曾戴着母亲给的同心结，后来在一场门派混战里，被黎厌亲手斩断。
那时黎厌的眼睛已经红了，笑着说
“妹妹，天赋这东西，抢是抢不来的。”
记忆还没落地，黎厌已经动了
没有人看清动作的轨迹，只听见风声裂帛。
厌黎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就见男二像片叶子般被甩出去，撞在生锈的铁门上。
黎厌站在他面前，指尖沾着点男二的血慢条斯理地了，抬眼时，那双猩红的眸子准地锁住厌黎。
“妹妹，”她笑起来，声音里裹着血腥气，“每次都要别人护着，你这主的位置，坐得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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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黎猛地攥紧剑鞘，指节泛白。父母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厌黎，只有你能制住她了”
可此刻看着黎厌眼底那片失控的疯狂，忽然想起小时候，黎厌会把烤好的灵果塞给她，说“妹妹吃，姐姐以后保护你”。
“阿姐，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黎厌打断她，一步步b近，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苦，快得像错觉，“像你一样，乖乖做爹娘的好儿？
像你一样，对着那些虚伪的正道鞠躬哈腰？”她忽然笑出声，抬手抚上厌黎的脸颊，指尖冰凉
“妹妹，你知道吗？每次杀完人我都想看看，你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举着剑冲过来喊着‘阿姐不准坏’。”
厌黎的剑“哐当”落地。
黎厌的指尖滑到她颈侧，轻轻摩挲着动脉的跳动，语气轻得像叹息“可你没有。你只会站在他们那边，看着我一步步沉下去。”
猛地收回手，转身时，猩红褪去些许，露出眼底深藏的疲惫，“下次再见面，就别喊我阿姐了。”
身影没入Y影的前一秒，厌黎听见她极轻地说：“爹娘把希望给你，真是对极了。”
铁门后的男二还在咳嗽，师兄们握紧了武器。
厌黎捡起地上的剑，剑身在夕下映出她苍白的脸——她终于成了所有人期待的样子，却在看清黎厌转身时那瞬间的踉跄后，第一次痛恨自己这身“正道之光”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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