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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顾鹤之站在我身前，牢牢钳制住卫铭的手腕。
他刚醒，宽松的病号服还在身上晃荡。
可眼神却死死盯着卫铭，仿佛要将他洞穿。
“你谁啊？放开我！”
卫铭挣扎着，脸色越来越白。
却怎么也挣不开顾鹤之的手。
林软软在旁边看得惊慌失措，伸手就想去拉卫铭的胳膊。
“阿铭，我们快走，别跟疯子一般见识……”
顾鹤之的目光冷冷扫了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林软软却像被冻住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嘴唇嗫嚅着，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原本看热闹的几个路人也下意识地后退，没人敢出声。
我往前迈了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鹤之，我以为……幸好你真的醒了。”
这三年里，我被花生过敏逼到窒息。
被滚烫的热水泼得满脸红肿。
被摔断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被关在地下室饿到晕厥。
被灌酒灌到呕血……
每一次。
我都靠着
“再坚持一下，鹤之就能醒了”
这个念头撑下去。
我怕自己撑不住，怕他醒过来时看不到我，怕我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顾鹤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别怕，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短短一句话，让我哭得更凶了，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归宿。
“妍妍，你疯了？”
卫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
“他是谁？你不是最爱我吗？为了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对他——”
我从顾鹤之的怀里抬起头，看向卫铭。
曾经为了收集虐心值而刻意伪装的痴情。
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我擦了擦眼泪，声音平静。
“爱你？卫铭，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和你在一起的三年，不过是我为了救鹤之演的一场戏。”
“你编造的绝症，你所谓的系统，还有你和林软软的复仇……”
“对我来说，都是收集虐心值的工具而已。”
卫铭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错愕变成了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鹤之打断。
顾鹤之松开钳制着卫铭的手。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发红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顾鹤之将我护在身后，沉声道。
“从今往后，离她远点。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伤害她分毫，我不介意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低下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伸手擦掉我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然后牢牢地握住我的手。
径直朝着反方向走去，完全无视了身后卫铭和林软软的反应。
我能感觉到身后传来林软软气急败坏的跺脚声。
“阿铭，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那个女人耍了你三年啊！”
可卫铭没有出声，我不用回头也能猜到，他此刻的眼神一定复杂到了极点。
或许是不甘，或许是错愕。
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悔。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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