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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激动地摊开手，蓝眼睛闪过得逞的微光。

「如果不是我爱著你，怎么会心甘情愿陪在你身边，彻夜守护你？怎么会穿过川流不息的街道，去川菜馆买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

他越说越起劲，还带上了不伦不类的戏剧腔。

「哦天啊，这个男人，他脸上是怎么回事？他是小混混吗？亲爱的，我才不见你几个月，你竟然会和这种人待在一起，我替你感到心痛和惋惜！」

我无奈扶额。

一床之隔，两只雄性生物静静对峙，擦出了不友好的火花。

傍晚时，顾平川接了个电话，脸色不太好，跟我告别后就匆匆走了。

我松了口气。

我转头看向：

「？你还爱我？别开玩笑，我可从没爱过你！」

幼稚男的胜负欲作怪罢了。

他剥水果的手忽然顿住，空气安静了一瞬，他又露出惯常的嬉皮笑脸。

「当然，好草不吃回头马，谁不知道你脾气坏？我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你，校医室，你在殴打那个流氓。」

「哈？原来你知道？」

「！那人是色狼，对很多女同学？？」

「猥亵。」

「对，猥亵，你打他一顿，成了大家心中的英雄。」

我笑道：「可你们背后都骂我是『恶女』——这个名字，不是由此而来的吗？别以为我没看过《权游》，我原来可是叫。」

「那不是骂你，是对你冠以荣誉。」

我斜他一眼，「我可不觉得。」

「你喜欢他？」

「嗯？」话题突转，我没反应过来，「喜欢谁？」

「你的房东。」

我一怔，沉默下来。

「一开始并不喜欢，觉得他很虚伪，很装，施舍之人不会在意被施舍之人内心的羞耻，我甚至怀疑，他对我有所企图，借著醉酒向他告白。」

「告白？」声音有点僵。

「嗯，骗他的，他拒绝了。

「在他眼里，我走投无路，他随时可以将我扫地出门，可我分明感受到了他对我的包容和善意，如果这不算喜欢，那什么才算呢？」

他若有所思。

「，你听过『吊桥效应』吗？」

「那是什么？」

「心理学上说，当人走吊桥时会心跳加速，紧张，恐惧，如果这时他遇到另一个人，会把这种情境下产生的生理反应，归因于对方使自己心动。」

「你是说，他并没对我心动？」

「不，应该是他觉得，你对他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谁叫你一直在演走投无路呢？」

出院那天是周一，顾平川没来。

我回到公司，发现所有灯都暗著，只有应急出口标志闪著幽幽绿光。

办公区一片狼藉，档案雪花般铺了满地，桌椅东倒西歪。

像被洗劫过一样。

我摸出手机，拨打顾平川的电话，漫长的嘟声后是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又打给甜甜。

立刻接通：「喂，小期姐。」

「公司怎么一个人都没了？」

甜甜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上周顾总紧急开会，说公司经营困难，暂时停业，让大家自谋出路，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当场结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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