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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廿八一早，我就偷偷从侧门溜了出去。
在巷口与裴之轩汇合。
“我们待会去哪？”
“去青楼，找曼娘。”
他轻飘飘的话落在我心尖，却叫我疼得说不出话。
三年前。
圣上有意将我指婚给裴之轩为世子妃。
消息不知怎么漏了出来。
虽说裴之轩总是恶作剧捉弄我，经常弄哭我。
可我不知怎么了，一见到他，心情就会变得雀跃。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想去侯府一探究竟。
却远远在老槐树底下，听见他和同伴的嬉笑声。
“裴兄，听说你要娶那个古板又无趣的何姑娘了？”
一人带头，紧接着一堆戏虐声传出。
“恭喜个屁！”
裴之轩不满踹了脚蹴鞠。
那蹴鞠越过围墙，恰好砸在我头上。
“谁要娶那个木头？长得又丑，脾气又倔。”
“小爷我就算娶遍京城花楼里的姑娘，也绝不娶她何枝意！”
裴之轩斩钉截铁的大喊，带有少年独特的轻狂。
“对了，花楼新来的那个曼娘，那叫一个绝”
“怎么样？今晚兄弟我请客！”
墙内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而我就静静站在树下。
直到指甲深陷树干，面上涕泪纵横。
叫我一时分不清，是头更痛，还是心更痛。
自那以后，我闹着不去学堂。
不愿再见裴之轩。
直到长街再遇。
我独自前往郊外烧香祈福，手里还拽着有绣着裴之轩名字的香囊。
我想，祸害就该遗臭千年。
我替裴之轩求个长命百岁，不过分吧？
可他却带着曼娘，当街纵马扬鞭。
惊撞了我的马车，将我甩了出去。
一只眼磕在桌角，顿时天旋地转。
“姑娘！你没事吧！”
裴之轩忙不迭朝我本来，却在看清楚我脸的那刻。
停住步伐。
皱眉拔剑，剑锋直指我喉间。
“何枝意，你就算暗恋小爷，也用不着在街上拦我吧！”
“万一伤到路人，你担得起责任吗！”
随后剑花一挑，我辛苦缝制多日的香囊，便彻底成了碎布。
“少拿这种丑东西来恶心我！”
我捂着满是鲜血的眼睛，愤愤开口：
“天子脚下，你可还有王法！”
可裴之轩压根就没拿我当一回事。
“一个小小五品官员之女，也敢对本世子大呼小叫？”
“滚开！”
他抱起曼娘翻身上马，独留我在寒风中萧瑟。
自那以后，瞎了一只眼的我。
再没了观星占卜的本领。
整日郁郁寡欢，不喜不悲，不流露一丝真情。
而罪魁祸首裴之轩不仅没一句道歉，每次见到我还会故意激怒我。
我强压住心头的酸涩，冷不丁开口：
“呵，人都死了还想着你的老相好呢。”
裴之轩猛地停住脚步，眉宇间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何枝意，你是要和我翻旧账？”
“我说了曼娘能救你，你能不能别耍小脾气耽误了正事！”
我鼻头一酸，深吸一口气。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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