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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再次见到周牧，是一年后的冬天。
我已经升职加薪，成了部门经理，还用存下的钱换了一辆新车。
那天我去商场买年货，路过一个天桥。
天桥底下，跪着几个乞讨的人。
其中一个，浑身脏污，脸上全是伤疤，左腿拖在地上，显然是瘸了。
他在面前铺了一张报纸，上面写着“求好心人给口饭吃，家破人亡，身患重病”。
路过的人大多避之不及。
我本来也没在意，直到听到一声咳嗽。
那声音沙哑，但我还是听出来了。
是周牧。
那个嫌弃我的男人，如今跪在地上。
我停下脚步，隔着人群，看着他。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久，他有所感应，抬起头来。
混浊的目光穿过人群，和我对视。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震惊、羞愧、绝望，还有乞求。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了几声嘶哑的“啊……啊……”。
侦探后来告诉我，他的声带在和小叔子的互殴中受损了，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现在的他，没钱，没家，没健康，甚至没了尊严。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看不出颜色的手，向我伸来。
我看着他，缓缓摘下墨镜。
冬日的阳光洒在我脸上。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块钱。
周牧眼睛亮了，充满了渴望。
我走到他面前，但他没敢去接，只是把破碗举高了一点。
我笑了笑，手一松。
那张钞票，落在了……旁边一个卖唱的老大爷琴盒里。
“大爷，唱得不错，再来一首《好运来》。”
周牧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败。
我重新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回家的路上，车载电台里正好放着一首老歌。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我跟着哼了两句，心情舒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男生，备注写着：
【姐姐你好，我是上次瑜伽班遇到的那个，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我笑了笑，点击了通过。
前方的路，绿灯亮起。
我踩下油门，车子驶向前方。
至于身后的那些泥泞，早已被我甩在了后视镜里，
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那个失去自我的林悦，已经死在了手术台上。
现在的我，正如我的游戏一样。
【女王，不缺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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