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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天花板，“所以我一直很有担当。为了陈浩，我让出了房间，让出了玩具，让出了原本属于我的留学名额。”
“现在，我都要死了。”
“你还要我把最后一点尊严，也让给他吗？”
陈建国脸色铁青：“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那是你弟弟！你是想看着他坐牢吗？”
“他坐牢，那是他罪有应得。”
“混账！”
陈建国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但看到我满头的纱布，那只手终究还是没落下来。
“陈昱，你别逼我。”
他咬着牙，“你以为你都要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你别忘了，你那个在乡下捡破烂的养母的坟还在呢。”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四年前离家出走，我晕倒在路边，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救了我。
她没儿没女，把我当亲孙子疼。
可惜，好人没好报。
去年冬天，她为了给我多捡几个瓶子换药钱，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走了。
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
陈建国居然拿这个威胁我。
“你敢动她的坟”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你看我敢不敢。”
陈建国恢复了商人的冷酷，“只要你交出证据，再录个视频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跟陈浩没关系。”
“我就让人把你养母的坟迁到风水宝地，年年祭拜。”
“否则”
“我就把她的骨灰扬了，让她做鬼也是个孤魂野鬼！”
这就是首富。
这就是我的父亲。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角流下一行血泪。
“好。”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答应你。”
陈建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父子哪有隔夜仇？”
他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机和稿子。
“念吧。”
我看着镜头。
那一刻，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留恋，彻底断了。
视频录完了。
陈建国心满意足地走了，甚至没问我一句疼不疼。
他前脚刚走，陈浩后脚就溜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看着我笑。
“哥，谢谢你啊。”
他把削好的苹果皮扔在我脸上，“还是爸有办法，一下就拿捏住你的软肋了。”
“其实吧，我知道那个证据是假的。”
陈浩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那个会所的监控系统早就换了，根本没有什么云盘账号。”
“但是爸妈信啊，赵雷信啊。”
“这就够了。”
他拍了拍我的脸，“你看，你这一辈子，活着是我的垫脚石，死了也是我的挡箭牌。”
“真惨。”
我看着他，眼神空洞。
我确实是在诈他们。
但我没想到，陈建国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
“滚。”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急着赶我走啊。”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宋敏，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浩浩？你怎么在这？”
她有些惊讶，随即把陈浩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我，“你哥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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