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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既明蹲下身，伸手抓住裴竞野的头发，强迫他抬头，“记得三年前慈善晚宴吗？”
“你当众说我穿的西服是山寨货，让我成了全场的笑柄。”
裴竞野记得，那件西服确实是山寨的，他只是实事求是。
但此刻，解释毫无意义。
“还有我弟弟的工作，”
霍既明的声音越来越冷，“他不过是想进裴氏，你一句话就让他简历都投不进去。”
“你知不知道，他后来只能去工地打工，去年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这些事裴竞野有的记得，有的毫无印象。
裴氏每年拒绝成千上万的求职者，他怎么可能一一过问？
“你以为你高人一等？”
霍既明的脸逼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今天我就要把你踩进泥里。”
他突然站起身，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在裴竞野脸上。
剧痛传来，裴竞野感到脸颊骨几乎要被碾碎。
鞋跟在他皮肤上旋转，留下深深的红痕。
“求我啊。”
霍既明轻笑，“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
裴竞野咬紧牙关，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他死死盯着霍既明，一字一顿地说：“你、做、梦。”
“有骨气。”
霍既明笑了，“不过骨气能当饭吃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吗？李先生，记得吗？”
“你当众说他老婆出轨，害得她被圈子里笑了半年。”
“还有张总的儿子，你说他整容脸，他现在可是等着看你落魄呢。”
霍既明挪开脚，却再次狠狠踢在裴竞野腿部。
刚刚手术后的伤口受到重击。
裴竞野疼得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湿病号服。
“我听说‘夜色’会所最近缺头牌。”
霍既明嗤笑一声，“你说，要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裴大少爷沦落到那里接客，会有多少‘老朋友’去捧场呢？”
“岁安姐要下周才回来。”
霍既明重新坐下，悠闲地整理着衣服，“这一周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裴竞野，你的命运现在掌握在我手里。”
他俯身，在裴竞野耳边轻声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磕三个头，说‘霍少爷我错了’，我就让你继续住在这间病房里。否则…”
裴竞野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
脑海中闪过父亲的笑脸，闪过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阿野要永远骄傲”，闪过曾经自由如风的自己。
他缓缓撑起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在霍既明期待的目光中，他真的跪了起来。
霍既明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然后，裴竞野抬起脸，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霍既明，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
话音未落，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霍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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