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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秦泽安最终失魂落魄地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
相比原来的家，这里只是一个毫无温度、冰冷得像壳的地方。
搬出来时，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过渡，迟早会搬回那栋别墅。
可如今，别墅被卖掉的事实，让他真切意识到：他和姜知微，真的离婚了。
从前的家回不去，从前家里的人也不见踪影。
秦泽安只能去学校堵姜知微。
第二天下班后，他来到她的办公室，没想到程禾也在。
姜知微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便收拾包准备离开。
程禾一放下笔，就热情地凑到秦泽安跟前，仿佛之前的不愉快只是一场梦：
“走，今天中午我们去吃麻辣烫。”
秦泽安不动声色地远离程禾半步，话是对程禾说，眼睛却始终锁在姜知微身上：
“你先去，我还有话和知微说。”
程禾脸上的笑容僵住，咬唇片刻才挤出一句：“我在食堂等你。”
她看似不在意地离开，却在门外拐进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偷听着两人的谈话。
空气骤然安静。
秦泽安轻咳一声，抬步走向姜知微，可她厌恶地退后一步。
原本到嘴边的关心，被这一退生生扼住，秦泽安再也说不出口。
再开口，语气里已是藏不住埋怨：“你为什么卖掉别墅？”
门外的程禾听到这句语气，嘴角勾起一抹笑，终于放心离开。
姜知微冷冷看向他：“因为别墅里有你生活过的痕迹，我连一秒都不想多待。”
她的表情认真至极，与秦泽安当初生气时的口不遮拦截然不同。
那时是气话，而现在是真话。
说完，她不想再多言，绕开他准备离开。
秦泽安却忽然道：“谢谢你还愿意教程禾。”
姜知微平静回应：“不管多困难，我承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秦泽安怔住，望向她。落日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金。
恍惚间，他想起他们的初遇。
那时的姜知微坚定又可爱，只要答应了，就算几天不睡也要办妥。
他忍不住想起程禾。她却总怕累，答应的事常后悔。
同为女人，姜知微却比程禾有力得多，有魅力得多。
秦泽安动情地凝视她，姜知微却只觉他眼神古怪。
他低声开口：“知微，关于你爸爸的事，我想对你说声抱歉”
话音未落，门口同时传来另一道磁性男声：“知微。”
姜知微直接无视秦泽安，朝门口的男人走去。
秦泽安从未对人道过歉，这句已是鼓足勇气的剖白，却被她全然忽略。他下意识拦住她：“我的话还没说完。”
姜知微冷冰冰道：“你的道歉我听到了，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听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方才对秦泽安的冷若冰霜，在见到那男人的瞬间化作融冰般的笑颜。
那是秦泽安从未见过的笑。她随男人离去，背影和谐得刺眼。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窜起，他冲动地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知微，我们复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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