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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三日后，我听说，林婉儿疯了。
林家抄家后，她无处可去，想去投靠远房亲戚，但没人肯收留。
最后流落街头，被一个老鸨看中，想卖进青楼。
她不肯，从楼上跳下来，摔断了腿。
如今在城隍庙乞讨，疯疯癫癫，见人就问：「看见我凛哥哥了吗？他说要娶我的……」
陆凛听说后，想去看看，被陆渊拦住了。
陆渊冷声道，「你现在去看她，是想让全京城都知道，你陆凛还惦记着那个疯女人？老实待在家里，等风头过了，为父给你说门亲事。」
陆凛没说话。
但他终究没去看林婉儿。
又过半月，清漪园彻底安置妥当。
我请三皇兄和五皇姐过府做客。
五皇姐一进门就笑：「九妹，你这府邸真不错！比我的公主府还大！」
三皇兄也点头：「确实好地方。九妹往后就在这儿安心住着，有什么事，尽管找三哥。」
我给他们斟茶：「这些日子，多亏三哥五姐帮忙。九妹敬你们一杯。」
三人举杯。
喝过茶，五皇姐压低声音：「九妹，你听说了吗？陆凛要定亲了。」
我挑眉：「哦？哪家的姑娘？」
五皇姐撇嘴，「工部刘侍郎的庶女。刘侍郎攀上侯府，高兴得很呢。不过那庶女我见过，胆小怯懦，上不得台面。陆凛娶了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三皇兄接话：「陆明袭了世子之位，倒是个人才。前几日我在兵部见到他，说话办事都很稳妥，比他哥强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陆凛如何，陆明如何，都与我无关了。
送走兄姐，我独自在梅林散步。
青禾跟在我身后，小声说：「殿下，您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停下脚步，看着满树梅花。
「本宫才十六岁，往后的日子还长。可以读书，可以习武，可以游山玩水，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
「那……再嫁呢？」
我摇头：「不嫁了。一个人挺好。」
青禾似懂非懂。
我摘下一枝梅花，轻声道：「青禾，你知道这世道对女子有多苛刻吗？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辈子都要依附别人活着。」
「可本宫不想这样。」
我转身看她，「本宫有府邸，有俸禄，有父皇宠爱。本宫可以自己决定怎么活，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青禾眼睛亮了：「殿下说得对！」
我笑了，将梅花簪在她鬓边：「所以啊，本宫往后，要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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