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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焦急的在顾寒生耳朵旁边喊。
“姐姐出事了，你快去看她!”
“反正我已经死了，尸体也不会跑，你不用那么急，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可他根本听不见。
太平间的温度很低。
我跟在他身后飘进去，看见他扑向那张盖着白布的推床。
“茵茵，别睡了，我们回家!”
工作人员试图阻止，被他一把推开。
他猛地掀开了白布。
然后他僵住了。
我看见白布下自己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的眼睛闭着，看起来真的像只是睡着了。
顾寒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我看见他的手指在颤抖。
然后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溅在白色的床单上。
“茵茵，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他跪在床边，抓住我冰冷的手贴在他脸上。
“你醒醒，你看看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的手指僵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回握住他。
顾寒生把脸埋进我掌心，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起初只是压抑的呜咽，然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我不该打你，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当时该有多伤心啊。”
他语无伦次地忏悔。
“你睁开眼看看我，你打我骂我，你杀了我都行!”
“茵茵求你了，我只要你活着。”
但我只是安静地躺着。
不知哭了多久，顾寒生终于抬起头。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小心翼翼地重新给我盖好白布。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握住我的手，低声说。
“你只是累了，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他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
姐姐还是流产了。
她从麻醉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病房里空荡荡的。
护士告诉她，顾寒生还在太平间陪着，已经一整夜了。
姐姐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护士离开后，姐姐挣扎着坐起来。
她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扶着墙一步步挪出病房。
太平间在负一层。她走得很慢。
她推开太平间的门时，看见顾寒生还坐在昨晚的位置上，姿势几乎没变。
他握着我的手，正低声说着什么。
“早上想吃什么呢，草莓蛋糕好不好？”
“不过不能多吃，你最近胃口不好。”
“吃完我们去散步，你上次说想养狗，我们去宠物店看看。”
姐姐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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