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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他声音发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爸！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留着这些监控和流水？”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全都看向他。
他见所有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瞬间惨白。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猛地转头瞪着我，眼神狠戾，语气确是前所未有的委屈。
“爸，你这是算计了我五年？你明知道我车祸后得了健忘症，故意截取我付款失败的监控，故意篡改你收银台的交易流水，以为我会忘记自己付过钱是吧？”
“我肯定是给过你现金的，你用这种断章取义的证据是想逼死我吗？”
他的老丈人也被她这一通话带偏了，脸色一沉，狠狠一拍大腿。
“对！我就说不对劲！”
“我们家这些年，确实经常都是用的现金！”
“每年年底张强喜欢给你用现金支付难道不正常吗？”
我看着儿子，忽然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
不是生气，是失望。
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彻底看清一个人的失望。
我缓缓摇了摇头，手背上被开水烫伤的钝痛还在不断牵扯我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查看资料的税务局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这孩子，做得也太过分了。”
他指了指监控屏幕，又点了点收银系统的流水记录。
“五年的挂账，五年的付款失败记录，这些都能证明，你母亲根本没有收过你一分钱。”
“还有你刚刚说的给过你父亲现金支付货款，我们所查到的每一个时间段内，这个水果店压根就没有过现金结算的订单流水！”
“更何况当时流水里大额现金的存取记录也没有！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笔订单是给过钱的，一张发票都没有，怎么可能收了你现金！”
几个老客户也气得眼神通红，站在我身侧，目光怜悯地落在我手上。
因为常年搬货，我的手冬天冻裂，夏天磨破，疮口反反复复，指关节早就变了形。
“我刚才就想说了。”
老客户护着我，叹了口气。
“哪有坑儿子钱的爹，一双手是这个样子？哪有靠算计儿子儿媳的钱过日子的人，背都累弯了？”
“你爸这几年帮你垫钱都垫了小二十万！你还冤枉你你爸坑你钱！”
“我要是你那个早死的妈，我都能把你这个白眼狼黑心肝的儿子打死！”
这话一落，店里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可儿子的老丈人却挣脱人群尖声喊道。
“你们懂个屁！”
“他坑了自己儿子的钱，当然不会给我开发票，再加上我女婿又有健忘症，他肯定不会留下证据的！”
“有本事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我们家这些年取现金的银行流水！肯定能查出来的！”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儿子和儿媳秦娇娇身上。
两人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爸！可以了！之前没开发票就算我们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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