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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隔着白布我还是认出了我的尸体。
李强声音惶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警员公事公办道，“认尸。”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警员掀开白色的布。
露出我惨白浮肿的脸。
王艳被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妈！”
李强不敢相信，
“我妈昨天还好好地在家，怎么可能”
李念捂着嘴，眼底满是惊恐，
“这一切一定不是真的，奶奶明明”
我搭在旁边的左手缓缓垂了下去。
王艳吓了一跳，哭着道，“不，这不是妈，她手指怎么全是针眼！”
李强盯着我另一只手，眼睛慢慢变得猩红。
“她是妈。”
警员拿出文件夹，递给李强。
“是的话，就签字。”
李念哭的小脸通红，
“爸不要签字，她不是奶奶！”
李强眼睛猩红，咬牙道，
“左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是小时候给我做饭切掉的，她，就是沈秀英。”
警员收了文件，郑重道，
“另外，法医初步尸检。发现死者生前有被长期虐待过的痕迹。”
“你们需要老实交代。”
王艳似乎受不了刺激当场腿软。
李强看着我的脸，一字一句道，“我愿意，配合调查。”
这场闹剧似乎告一段落。
所有的症结都指向，我在养老院那三年。
包括。
我选择结束那天。
有路人提供证据，串联成完整的视频。
第一幕是我在买卤蛋。
把卤蛋递给空气。
啪嗒掉在地上。
我又重新捡起来，擦了擦，对着空气笑着说话。
第二幕，是我一个人在馄饨摊吃饭，点了两份。
还有一串糖葫芦。
自顾自对着对面的空椅子说话。
买了豆奶，插好管子递给了空气。
最后去了河边。
我接过电话后。
手里的豆奶掉在地上。
站在栏杆上，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往后拉住。
那时我还在对着身后说话，隐隐能看到口型，
“带我走吧。”
最终纵身一跃跌入河底。
警员翻着资料，
“我们调查到，死者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多处陈旧性骨折，你们知情吗？”
调查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死者疑似被虐待导致的身体机能衰竭和精神崩溃，不能以普通的意外结案，你们最好配合调查。”
李强的嗓音艰涩，
“天堂养老院。”
“她在里面待了三年。”
口供一致后。
王艳受不了刺激回了娘家。
李强一夜白头。
李家陷入了风波。
李强查到我的体检报告厚厚一叠，打印回家。
推开门。
昏暗的屋子里。
李念蜷缩在沙发上，看见爸爸，委屈像是瞬间有了倾泻的出口。
“我不知道”
李强的眼里只有冰冷。
他打开拷贝的视频。
里面有第一次探视记录，但那是假的，是被剪辑过的。
真正的记录，是警方从养老院电脑里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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