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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恩情的真相
恩情的真相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将军贵人多忘事，许是忘了，你出征半年，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你每次回来，都是为了谁，想必也不用我提醒。”
我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最后的骄傲。
他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柱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不是的”他还在徒劳地辩解，可那声音，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谢知衍扶着我的手，力道松了些，他侧过头，低声问我：“要不要进去？”
我摇了摇头。
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陆淮安，”我连名带姓地叫他，“你总说，你欠秦家一条命，所以你对秦红昭好，是理所应当。”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在战场上，究竟是谁，替你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
陆淮安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地收缩。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是提醒你，秦红昭的父亲，是在你重伤之后，为了抢功，才冲上去被流矢射死的。”
“而真正替你挡箭，差点连命都丢了的人，是我父亲派去保护你的亲卫。”
“那个人，为了护你周全，尸骨无存。”
“秦红昭拿着她父亲的功劳，在你面前演了一出孤女的戏码，你就信了。”
“陆淮安，你不是重情重义，你只是蠢。”
这些事，是前世我死后，化作孤魂，飘荡在将军府时，从两个老兵的醉话里听到的。
他们是当年的幸存者，却被下了封口令，不敢说出真相。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一生，究竟有多可笑。
我爱上的男人，他所有的深情，他所有的愧疚，全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而我，就是那个谎言最大的牺牲品。
陆淮安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不你说谎”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红昭她她不会骗我”
“她会不会骗你，你去查查当年的军功卷宗，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不再理会他，扶着谢知衍，转身走进了内堂。
这一次，陆淮安没有再追上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穿堂的冷风，将他吹得摇摇欲坠。
天，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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