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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飞机在苏黎世机场降落。
沈宿野带着助理，直接去了他事先为她们安排好的、位于琉森湖畔的那座豪华别墅。
管家恭敬地迎出来，却告诉他：“沈先生，夫人和小小姐……从未入住过。”
沈宿野愣住了。
“从未入住？什么意思？”
管家摇头：“我们一直按照您的吩咐准备着，但确实没有等到夫人和小小姐。我们也尝试联系过您留下的夫人电话，但一直是关机状态。”
沈宿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对劲。
他立刻让助理联系航空公司，查询梁时语和念念具体的登机记录。
几分钟后，助理脸色难看地回报：“沈总……一个月前那趟航班，夫人和小小姐的座位……是空的。她们根本没有登机。”
根本没有登机？！
那她们去了哪里？那两张机票呢？他亲眼看着梁时语收下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股冰冷的恐慌，猝不及防地攫住了沈宿野。
他站在原地，湖面吹来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却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立刻回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飞机再次起飞，跨越重洋。沈宿野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却如坐针毡。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几乎没合眼，脑子里疯狂地推测着各种可能。
出事？bangjia？不，如果是bangjia，早就该有消息了。
私奔？跟别人跑了？这个念头让他胸口一阵窒闷的怒火，但随即又被自己否定。
梁时语不是那种人，她那么爱他，爱了十年，还有念念……
飞机一落地，他甚至没回公司，直接让司机开往乔烟家。
乔烟是梁时语最好的闺蜜，她一定知道。
车子在乔烟住的公寓楼下急刹。
沈宿野几步冲上楼，用力拍打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开了。
乔烟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扎着，看到门外是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冷淡和厌恶。
“沈总，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宿野没心思计较她的态度，他甚至没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声音因为急切和一路的焦灼而有些发干发紧：“我来接时语和念念。她们没去瑞士，是不是在你这里？”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理所当然的肯定。
仿佛梁时语除了这里，无处可去。
乔烟看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时语和念念？”她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像在听一个笑话，“她们一个月前就走了啊。怎么，沈总，她们没告诉你吗？”
走了？
沈宿野怔住，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走了？去哪了？我没在瑞士找到她们！”他语气急促。
“瑞士？”乔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沈总，您觉得，时语还会稀罕您施舍的、用来打发她和女儿、好让您安心陪新欢的流放之旅吗？”
“流放”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沈宿野的耳膜。
他脸色骤变，正要发作，乔烟却已经收起了那点虚假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她说了，让你，永远别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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