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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云锦记被禁卫军围了起来。
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
我站在柜台后，没有惊慌。
我擦了擦手，对身边的陈老使了个眼色。
陈老叹了口气，抱着药碗退回了内堂。
萧寒舟走进店里，李德全搬来一把椅子，他就坐在大堂中央。
他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换，水珠顺着衣摆滴在地上。
“还要装吗？”
他看着我。
我走出柜台，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旁边桌子上的灰。
“民妇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我的语气很平静。
“陈太医为何在这里？”
他指着内堂的门帘。
“他是流放犯。”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是我的坐堂大夫。陛下若是抓人，请出示海捕文书。”
“苏锦儿！”
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震了一下。
“我看过了你的尸骨。那是假的，对不对？”
他站起来，一步步向我逼近。
“那具尸体是谁的？你怎么逃出去的？这三年你都在这里？”
我停下擦桌子的手，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陛下认错人了，民妇苏挽，自幼长在扬州，若陛下不信，可去查户籍。”
“户籍可以造假。”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举到眼前。
“你的脸治好了，那你的手呢？”
他用力的搓着我的手背，似乎想搓掉一层伪装。
我的手腕被捏得发红，但我没挣扎，也没喊疼，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陛下觉得，一个死人，还会怕疼吗？”
他听了这话，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我趁机抽回手，揉了揉手腕。
“陛下若是来买东西，民妇欢迎。若是来寻仇，民妇只是个生意人，担不起天子之怒。”
我看到他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
现在的我，和以前的苏锦儿完全不一样。
“你也知道我是天子。”
他从怀里掏出那方旧帕子，拍在桌上。
帕子被洗得很干净，但上面的血迹印子还在。
“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
我扫了一眼那块帕子，没有任何表情。
“民妇不识字。”
我拿起鸡毛掸子，开始掸货架上的灰。
“送客。”
我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他气笑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要赶我走？”
我转过头。
“陛下若是不走，民妇走。”
说完，我把鸡毛掸子一扔，转身就往内堂走。
“拦住她！”
他喝道。
两个侍卫横刀挡在内堂门口，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我的肩膀微微耸动。
“萧寒舟。”
我终于叫了他的名字。
不再是陛下，也不是夫君。
“你把苏柔儿千刀万剐也好，把王府烧了也罢。”
我回过头，眼里带着一丝嘲讽。
“死人是不会复活的，在祭台上为你引毒、为你吞炭、为你缝剑穗的苏锦儿，已经被你亲手烧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个卖绣品的商户。”
我指了指大门。
“别把你那廉价的愧疚带到我这里来，我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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